第十二章
永宁宫。年节下，各宫都充斥着鲜花和美食的香气，只有永宁宫，整日弥漫着一股药味。赵司璟每日早晚都要服药，季双索性在偏殿设了个药炉，这样药煎好了端到寝殿也不会凉。
侍女丙：「双儿姐姐去歇着吧，我来盯着就好。」
赵司璟昏迷不醒，季双每天早晨的第一件事情就变成了煎药。今日是大年初三，和前几天一样，季双披着件夹袄蹲在药炉前，执一柄团扇，缓缓地扇动着炉中的炭火。
季双：「三殿下的药马虎不得，还是我亲自来吧。」
侍女丙：「哎，也不知道三殿下什么时候能醒……三殿下那么好的人，要是……」
那侍女说着说着就掉起眼泪。
季双：「别胡说！做好你自己的事。」
侍女丙：「婢子也是担心三殿下……」
季双心里明白，要是赵司璟真有个三长两短，永宁宫的这些下人们也会受到牵连。最好的结果就是去为主子守一辈子灵，要是皇帝陛下迁怒，他们恐怕就得陪着主子一起去了。这宫里有几个是真的担心三殿下，恐怕都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季双也不好再说什么，药煎好后她小心倒了一碗，端着往寝殿去了。
季双：「二殿下，药煎好了。」
连日来，照料赵司璟都是赵司珩亲力亲为，饶是赵司珩体力远胜于常人，连着四日不眠不休担惊受怕，他也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季双：「二殿下？」
季双进屋的时候，赵司珩靠在床边似是睡熟，季双喊了两声他才睁开眼。
赵司珩：「什么时辰了？」
季双：「寅时三刻，三殿下该喝药了。」
赵司珩先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两口，然后接过季双递来的药碗，他看着黑色的药汤沉思了片刻。
赵司珩：「药是你亲自煎的吗？」
季双：「凡是三殿下入口之物，婢子从未假他人之手。」
季双见赵司珩闭上眼像是在凝神捕捉什么动静，低声问道。
季双：「二殿下是怀疑永宁宫里有人不干净？」
赵司珩：「昨晚有个侍女未经我允许擅自进入内室添炭，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
季双：「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从前服侍贵妃娘娘也尽心尽力。」
赵司珩：「时移世易，人心也是会变的。」
听出赵司珩话里有话，季双连忙跪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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