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臻看着洁白的云彩沉思着。
他突然有点后悔放走她，但这股后悔很快就被另一种奇怪的感觉打消。
他知道黑杀过很多无辜的人，但是她也跟黑一同并肩作战过数次。
虽然那些情况都是迫不得已的，可毕竟当了几次生死相交的“战友”。
那种在生死关头可以托付性命的伙伴关系，让袁臻对黑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也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放弃除掉黑的念头。
“杀死她是大义，不杀她是自私。”
袁臻如此评价着自己。
可是对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的他们而言，“大义”又是什么？
杀的人多了，就是恶？
救的人多了，就是善？
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救下多少人，那些被自己救下的人依旧会死在自己面前。
因为并不是每个人能得到“永生”。
那么，早死与晚死有什么区别吗？
袁臻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暗骂自己：“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正常人肯定觉得救人是对的！”
他心底很清楚，当他开始思考“正常人”怎样思考的时，他就有一些“不正常”了。
噬界虫强大的力量让他对自己“人类”的身份感到了迷惘。
他很久之前，在一部电影里看到过一句话：“当你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你的整个世界就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如今有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放在曾经，他看到死人的时候会难过，会害怕，也会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
但现在，他杀死了很多人，却没有做过一个噩梦。
因为他知道，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来找他索命，凭借噬界虫的力量，那些“鬼”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强大的力量让他有些忘记什么是“敬畏”。
“拥有绝对的力量的存在，不应该存在自我意志。”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所谓的大道无情，就是如此吧。”
有了“自我意志”就会有自己的欲望，而欲望配上绝对的力量，就是一颗随时能够摧毁整个世界的炸弹。
好在袁臻并没有“毁灭世界”的恶趣味，不然凭借他现在的力量，摧毁所有的“现实”也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他从栏杆上下来，横躺在甲板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那些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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