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臻没想到自己这一发怒竟然起到了如此明显的效果，他顺水推舟道：“我们需要这艘船，这点绝对不会让步，你如果还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一些好处，那么你就好好想想自己需要什么，别说那种不着调的话！”
鱼人放开自己的嘴，仔细想了半天，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么……带我去你们的世界看看可以吗？”
袁臻一怔，他没想到这只鱼人会说出这种话：“你……说什么？去我们的世界？”
鱼人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模样不符合你们直立猿的审美，但……我真的想去你们的世界看看，我从小就听说你们的世界里有高大的房屋，一眼望不到顶的那种，据说每逢七星连珠的时候，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塔’就在你们的世界里，我们鱼人有很多关于那座‘塔’的传说，我好想亲眼看一看，当然你们的食物也很好吃，对了，对了，我特别喜欢那种叫‘糖葫芦’的东西，这种东西在海里吃不到，小时候有直立猿带了些来这边，我记得可清楚了！可惜……后来再也没有吃过……”
“还有我母亲，她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很痛苦，我问过她为什么会痛苦，明明每天都有新鲜的鱼虾吃，每天都有漂亮的贝壳看，她告诉我因为她不是出于‘爱’而生下我的，所以我就一直在想‘爱’是什么？我问过父亲，也问过族里的长辈，他们都说那是虚无缥缈不存在的东西，但为什么雌性的直立猿会为这种不存在的东西而痛苦？我想不明白，我觉得我需要搞清楚，不然……等我用眼泪换下一只雌性直立猿来繁衍后代的时候，她也会像我的母亲一样痛苦，我觉得那样是错误的，我不想再延续父亲的错误了……”
“还有……还有……”
鱼人忽然停下来了，仿佛有太多的话要夺口而出，却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才好，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你们让我想一想……”
李晓雪忽然开口道：“不用说了，我答应你，会带你去人类的世界看看。”
“人类？”
鱼人一怔。
李晓雪补充道：“就是你说的……直立猿……”
鱼人眼神一亮：“原来……你们对自己种族的称呼是‘人类’，那些过往的直立猿……不对，人类都不跟我们提他们的种族，他们看起来像猿，但毛发很少，还是直立的，所以我们就用直立猿来称呼他们……”
袁臻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为什么不提种族？”
鱼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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