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野草被晒得枯干,几道清水流过,将泛白的瓦片又染回深色。
青衣男子握着花洒,百无聊赖地朝屋顶各处喷洒,白骨正在屋檐外打坐,感到背后流过一道清凉。
白骨忍无可忍,喊道:“给我下来!”
“不下!您好狠的心,要不是我出手快,小狸就要魂飞魄散了,”男子打着哈欠,换了一个姿势躺在屋顶上,对身边坐着的黑衣鬼魅使了个眼色,“对不对?”
鬼魅却只低下头不说话。
“身为鬼魅却在人界游荡,我为何不能出手?”
白骨的声音在背后低低响起,男子禁不住颤抖一下,抱怨道:“您能不能把神出鬼没的习惯改改?小狸与那狐媚子不同,您没有必要对她出手。若说不该出现在人界之物,你我不都是么?”
小狸见到白骨,本能地往男子身边凑了凑。
白骨听完此言,面色阴沉下来,“我为什么留在人界,你比谁都清楚。行一梦,你若是再不做出抉择,你也将成为我留在人界的原因之一。”说完,他用无比阴冷的眼神看了小狸一眼。
被唤作“行一梦”的男子的脸色由嬉皮笑脸转为严峻,“我做出怎样的抉择,还不是要看您那些乖徒儿的表现吗?”
白骨将视线转向远方,“我没有权力教导他们,我能做的,只是给他们机会而已。”
……
“你到底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呀?”女人拿起手边的葡萄,轻轻塞进梁道羽的嘴里。
梁道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翘起二郎腿,“不要急,家里还没有交代好。”
女人言笑晏晏,并未生气,“好,我相信你,”说完,就给了梁道羽一个深吻。
江沅和许天齐蹲在他们的沙发后面,听着两人打情骂俏。江沅明白,像梁道羽这样的人,长得不错,却工作受挫,需要的只是一个摆放自尊心的地方,家暴和出轨,都是他自卑的表现形式。
他正在想要如何出手,身边的许天齐就已咬破了手腕,用右手食指沾取了血液。手腕的鲜血汩汩而出,江沅看着就觉得疼,本能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要替他包上。
许天齐问道:“你干嘛?”
江沅更疑惑,“你突然咬自己干嘛?”
许天齐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江沅,“你还随身带纱布的?”
江沅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最近受伤的次数太多了,用鸾鸣的话说,他现在走路上随时都可能有花盆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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