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到未婚夫时，我已是匈奴王子的侧妃。
青梅竹马的将军，满身血污跪在堂下，身负锁链。
他们让他学狗叫，哄堂大笑。
匈奴的王子在大笑声中举起酒盏，侧头问我：「爱妃，砍下他的头颅为你盛酒，如何？」
我微笑颔首。
「好。」
1
顾平跪在地上。
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被扒得只剩中衣，看起来伤得不轻，血迹晕染。
大笑声，不断地从乌吉思喉间溢出。
乌吉思是匈奴二王子扶罗麾下将领，好战嗜杀，鲁莽直率。
他兴冲冲道：「我们安插的卧底果真有用！这一战，我们大获全胜，还俘虏了汉人的主将！」
「这个人，是定国公的儿子！」
「他爹定国公，还有他，杀了我们无数的弟兄！我要把他绑起来，用淬火的刀子，一片一片割下他的肉吃！」
群情激愤，席上有人大声回应着乌吉思的话。
扶罗握着酒盏，长指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倒是没说话。
良久，他才开了口。
却是对我说的。
「萧妃，倒酒。」
我温顺地垂首，正要动作。
却被扶罗一把揽到怀里。
他胸膛火热，身上带着甘洌的酒气。
长臂懒懒环住我，接过我手中酒壶，饮了一口。
恰此时，顾平抬起了头。
他脸庞苍白，嘴唇也苍白，眼神中带着灰败的死寂。
看到我的脸时，瞳孔颤了一颤。
我想，他震惊是应该的。
毕竟我早该死了。
早该死在一年前的凤翔之战，和父亲一样投身火海。
父亲的事迹传回大魏，陛下哀恸，为他加谥忠愍，辍朝一日。
我作为贤臣、忠臣、直臣的女儿，却委身匈奴，不要脸地活了下来。
视线交汇。
「萧妃这是什么模样？」
乌吉思嗤笑一声：「一脸动容……」
「你见过那么多汉人惨死，莫非还是对他们有感情？」
我在扶罗怀中坐直了身子。
反唇相讥：「乌吉思将军也太关注我了。」
「帐中这么多人，你却连我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一直在看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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