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裴淮三年,他日渐厌弃了我。
他不再费尽心思哄我开心,不再说我是他最爱的娇娇。
不再与我共赏海棠。
直到他看到我与一乡野郎中并肩而立。
他眼中染了红,连声音都颤抖。
「窈娘,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眼睫微颤,淡漠开口:
「裴淮,太迟了。」
1
元安十七年,是我和裴淮大婚的日子。
正巧这天下了扑簌簌的鹅毛大雪。
洁白的雪和耀眼的大红喜服交相呼应,显得有些刺眼。
我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裴淮,他面如冠玉,青丝上沾满了雪花。
他同样温柔的回望我,笑着说,
「窈娘,我盼了好久,终于娶到你了。」
我微微勾起唇角,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满足的弯起了眼睛。
也好,此生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三年来,我和裴淮日日同榻而眠。
而裴淮也宠我至骨子里,看我时目光中皆是缱绻深情。
京中人人道裴淮爱极了我。
我也以为是。
我努力扮演一个贤妻的角色,为裴淮洗手作羹汤,安安稳稳的和他过着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转眼他的生辰便要到了,我虽手脚粗笨,却也想为他亲手绣一个荷包。
让他日日携带,贴身存放。
可针线活远没有我想的简单,不出所料的,我的手指上被戳的满是血淋淋的伤疤。
我却毫不在意,轻轻拭去血迹,满心满眼,只余欢喜。
待他生辰这天,我拿着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向裴淮炫耀。
「裴郎,窈娘祝你生辰喜乐,岁岁长安。」
他却眼尖的一把拽住我的手,细细查看。
他语气温柔,却又带了些责备。
「窈娘,你的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针线活不会做就别做了,受了伤我会心疼的。」
他小心的握着我的手,轻轻吻着指尖上的伤疤。
我心中一暖,含笑应着,「无事的。」
他细细瞧着这荷包上的图案,抿唇一笑,脸颊也红了。
「窈娘绣的这对儿鸳鸯交颈缠绕、相亲相爱,甚是精巧。」
我也跟着笑:「裴郎,你欢喜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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