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到“凉”的去处,便是人生不可避免之话题,多少显得世故与无奈了:万里之遥,客死他乡,陪伴他的只有几抷黄沙碎砾,甚至没立半块碑石,就这样草草掩在了湖床边,荒芜一隅,风过沙埋,至此,再无一人知晓,这沙土盐滩之下,还有座孤零零的坟茔和几根残骨。
我本不是感性之人,只是岁数一到,容易触景伤怀,昨日还纷声扰语,头角峥嵘的,今日就魂断戈壁,横尸于此,真是旦夕祸福、世事难料,怎能不叫人有所意动呢…
在这之后,时间突然紧凑起来,准确的说,他们似乎找到了目标,开始加快进程了,第二天正午一过,群梢群体出动,在湖床上东挖西刨,持续一个下午,我们不好干看,也叫俩人下去帮忙,自己则在侧旁绕了半圈,发现他们正扩掘脚下这些裂缝,而其主要作业的,正是“凉”死前趴着的那条。
比起漫无目的的等待,这种夜以继日的紧促感,反倒觉得时间流逝飞快,一直到月上沙垄,看见几人一旁凿楔穿绳时,我才终于确定,此次签子的目的地,正是这湖床之下。
第一眼看到尸体半趴姿势时,我便疑窦丛生,觉得古怪,现在看来,预感得没错:这下头果然大有名堂!
晚饭休整后,东家组织了个小会,内容很简单,确立了入楫的第一地:下到湖床底。下去后,由武田正雄领路,梢李殿后,底下情势、路线均复杂难明,务须跟紧,切勿掉队。
这些是庄稼佬进皇城,头一遭得留心的,于我而言老生常谈,不是我托大,入楫回楫,半道驰离、掉队走散的比比皆是,而梢公需要戒备的,则是隐匿在崖壑峻险,崇岭深涧之中,那些未知未闻的存在,它们的威胁才是大头。
队伍劳碌大半天,大多十分疲惫,都打算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好作明日准备,可计划不及变化,不测风云,变幻难料,将近子夜时,外头突然起了大风,绷直的腰绳丝丝作响,篷布也变形的厉害,人在里头近乎要被掀翻,睡觉简直奢望,无奈,只能拉开帐链出来,起身一看,群梢也都杵在沙地里,面面相觑,几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夜色浑浊,空气中一股子颗粒感,吸进肺里很不舒服,只一小会儿,袖上就盖了层薄粉尘,我心生不祥预感,走到一片高处,往远眺望,只一眼便知大事不好:**的特大沙尘暴来了!
远处毛月亮下,一堵铺天盖地的暗灰色沙墙,正如头古荒巨兽,直直飞扑过来。
我心里暗自叫苦,真是船迟偏遇打头风,事事皆与意愿违,一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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