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孚弥尔王(第1页)

在这非黑即暗的地下,看到这般光色灼灼的壁画,给人一种华灯初上、似梦似幻般的不真实感…

众人都把灯打上去,不约而同去望这一幅幅壁画,队伍一时出奇的安静,除了偶有的几声惊叹声外,没有一个人说话。

起初,我同样被这突然出现的壁画惊到了,从古至今,不论先秦陶器布帛上的漆绘,亦或汉唐墓中的墓葬壁画,还是敦煌莫高窟里的经变画说法图,它们要么经过久经岁月,逐渐剥落殆尽,要么被空气氧化风蚀,失去原色,近乎所有的壁画珍品在其现世的那刻起,便无可避免的遭到不可逆的损害,也没法进行长久保存。

但这里的壁画却如同刚刚泼上的颜料,色彩斑斓流转,光泽绮丽如新,也不知其用了何种神乎其神的技术,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着实让我惊诧不已。

仲村、水野几人仍在不停的扫视,一再啧啧称奇,我稍稍冷静了下来,两边看了一圈,发现了个非常突兀的一点:

壁画最开始出现的位置并非完整,其边缘有一道道撕扯状的黑印,锯齿形的交汇口或长或短,像是一幅画卷被人从中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我心念一动,扭头去看身后的缓冲道,发现索栏、木板、以及缠绕的绳桩上仍有之前那些飘落的团状黑屑,可是往前几步,到了壁画正下方的位置,除了厚厚的积尘外,那些零散的黑屑痕迹已然消失。

看到这里,我心里猜了个七八,随手撕掉赵外衣上的一小块布料,点着后两指弹到壁画交汇的边缘处,果然,在接触火苗的那一瞬,右侧的彩绘如同雪遇热水一般,快速的消融开来,形成了圈状小洞,而圈内的涂料也在迅速干瘪失色,变成了片片黑色灰屑飘落下来。

我一惊,立马起身招呼一声,叫他们把马灯汽灯熄灭或是快速远离壁画,这些奇怪的颜料虽经千百年不消逝,但似乎及其易燃,一旦不慎给两边点着了,在这种近乎封闭的狭小空间内,我们就成了烤箱里的鸭子,非给活活烤熟了不可。

此时,索道上所有人本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壁画,听见呼声只扭头看了我眼,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水野过来多问了我一句,我把之前在索道那头的发现跟刚才的实验简单说了以后,她脸色立马就变了,赶紧让人关掉所有带火的光源,只留下了几只冷光筒和手电。

周围重新变得昏暗不明,视野内满是蔓延缠绕的菌索和根须瀑,交映着上方的壁画彩绘,两者奇特的反差透着一股蛮荒古远的气息,而晦暗的灯光更让周身平添一丝莫名的幽深跟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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