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熟悉地调出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摁下手机拨通键。
“嘟——嘟——嘟——！”
公放的信号声响了许久，对方依旧没有反应，一家子围在手机周围，紧张感拉到极致。
苏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再试试。”苏父急得不行：“啧！我来！”
苏父一把抢过再次拨打过去。这次终于有人接起，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男人略显惊颤的声音。
“你特么疯了吗？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还让不让我活？”
对方压着喉头，用极其低哑的嗓音说道。
“余经理，是我，我是苏灵，昨天回国的旅行团我垫付了二十几万团费，来不及回公司报销。您看能不能现在就转账给我，我家等着这钱救命呢！”
苏灵的老板叫余鸿凯，是典型的西市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其实也就比苏灵大六岁，但其平日里跟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油腔滑调。
当初从大学校招苏灵的时候，余鸿凯就看中她质朴无华的性格，踏实肯干，不像城市娇滴滴的女生，斤斤计较。
然而再好的脾气也经不起折腾，几年下来，苏灵对她这个老板渐渐产生出几分厌恶。
余鸿凯为了留下苏灵，不得不忍痛割爱，让出公司3%的股份送给她。
考虑到买房的压力，苏灵勉强妥协留在公司，每每出团，申请拨团款的时候，余鸿凯总会以她是股东的理由，让苏灵先行垫付。
此刻，苏灵无比悔恨当初留下的决定，才造成今天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后果。
如果这笔钱还在自己手上，何至于此求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钱钱钱，命都快没了，合着你脑瓜子里就剩下钱，我说苏灵，你能不能长点儿心？”
余鸿凯一说到钱，情绪骤然爆发，连音量都忘记控制，直到苏灵从电话那头听到一下接一下的撞门声，他才又捂住嘴降低分贝。
“余经理，您行行好，这钱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可老苏家就靠它续命，您就看在我们家灵灵这些年为公司劳心劳力的份上……”
苏母见对方开始耍起无赖，气得浑身发抖也迫于形势的压力，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哀求道。
苏灵头一次憎恶自己的无能，才使得母亲失去尊严，被现实压弯了脊背。
她毫不怀疑，如果余鸿凯在这里，苏母或许会忍着屈辱跪下，只为求得一家人有活下去的机会。
苏灵心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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