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玲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元狸背抵背睡在一张床上。
当然没有真的抵住,两人之间还有一条用被子叠起的栅栏。
元狸睡在靠里的位置。昨晚回到房间时,她的呼吸一度断绝,幸好奶奶经验丰富给拉回了人间。但直接砍掉一只胳膊还没及时止血的后遗症太大了,她的呼吸声到现在都似有似无的,整个人蜷成一团,只能靠呼吸面罩上的一点点水雾来判断她还活着。
是的,呼吸面罩,那堆急救物资里居然有一个标着呼吸面罩的带单向阀门的呼吸器。
一开始,她和奶奶都将这东西当成了防毒面具,直到元狸的呼吸又一次垂危才在忙里忙慌中看到上面的标签,秉持着相信游戏不会这么缺德搞个假标签的信念,给元狸戴上了。
之后虽然呼吸微弱,至少没有骤停了。
昨天的兵荒马乱让她记不起自己是几点睡着的了,但绝不是躺在床上睡的。
应该是老奶奶之后将她抱上来的,还贴心地隔了被子栅栏。
你问为什么不一人一张床?
另一张床上还杂乱无章地堆放着道具呢,老奶奶都只能蹭个床沿睡着。
姜玲直起身子,四下打望,对床的奶奶昏睡着,仔细听还能听见轻轻的呼噜声。
尽管睡了一夜,她的脑袋还是涨胀的,浑身刺痛,这样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她之前给他吊命那天醒来也是这样,人像是被车辗过一样。
昨晚独自回房的乔同尘肯定没有好好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这才使得过了一晚还能隐约共感到她身上。
姜玲小心地从床上下来,用足了耐心避免惊动到元狸。
突然,她左手背上传来尖锐的痛感——有人用匕首划了个“来”字。
这还能有谁?屋里只有她一个醒着的,只能是那个人了。
姜玲将痛呼声吞进嗓子眼,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乔同尘靠坐在床铺上,身上的血在被子上晕开血花,姜玲进来时,他右手的刀都还没放下,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就没有温和一些的叫人的方式吗?”姜玲走过来,“你是没有痛觉的怪物吗?”
“我又不能去闯女生宿舍的门。”他显得有些委屈,“我只有叫你过来啊,而且又不是很痛。”
他的左手上刻着一大一小两个“来”字,笔画干净利落,一看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但凡一个有正常痛觉的人都不能在自己手背上干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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