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夜行是很孤独的事,哪怕你身边仍有旅伴。
放眼望去,视线可及之处皆是黄沙漫天,看不到边际也找不到来路,骆驼踏出来的足迹很快就会被时刻存在的风给掩埋住,就好像你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沙漠里。
如果说往四周看都是沙漠,令人窒息,那为什么不抬头看呢?抬头看,是浩渺无边的星空。
沙漠里的星空比别地儿的星空显得更加干净和巨大。
人在沙漠里,会特别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有多渺小。
像海里的水,树林的叶和图书馆里的书。
四人行了一会儿,在背风处停下里休整。
明明走了没多一会儿,但感觉已经走了很久。
乔同尘面色不悦地靠着骆驼坐下,闭着眼,争分夺秒地休息。
姜玲从骆驼背上的屉里拿来烈酒和绷带,来到丽莎和艾莉莎身边。
艾莉莎腿上的伤口是一条从脚踝一直到大腿的刀伤,但凡刀口再深一些,她都可以直接不要这条腿了。
艾莉莎就是用这样的伤腿在小巷里飞驰追上他们。
尽管之后并没有用腿全靠骆驼代步,但鲜血早就糊满整个腿部。
艾莉莎穿着红色的纱裙,不注意还不明显,丽莎用烈酒沾湿了的布巾给她擦拭,布巾很快地就变成了红色。
丽莎心疼地快要哭出来,被艾莉莎揉着头安慰。
“好啦,哭包,人活着就是最好的事了。你看我另外条腿还是好好的呢。”
“会留疤的。”丽莎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深一点,你的腿就没了。”
“这有什么?”艾莉莎豁达地道,“到时候我去沿着这疤纹一溜儿玫瑰,这露腿不美翻了。”她伸手沿着伤口边缘摸了一遍,本来残留在表皮的烈酒被她按进伤口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丽莎被她逗得莞尔一笑,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就上扬起来。
“你别乱摸,再摸我给你抹盐了,痛不死你。”
艾莉莎无奈的嘟嘟嘴,偏头看坐在一边的姜玲,“露莎承诺了给你们地图,是我这会儿给你还是到了绿洲再说?”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兴许我们能同路?”姜玲笑道,“这沙漠,就是你把地图给了我,我看懂都还要时间呢,能一起走最好。”
“我不知道,反正要离这个镇子远远的。我听说,你们要穿越这个沙漠?”
“是的,这是我们的一次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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