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门下去,转过拐角,就来到一间舱房。
舱房里歪歪扭扭地堆积着破旧的帆布,木块和大小不一的箱子,仅有的间隙里,悬挂着灰扑扑的吊床。
乔同尘走在前面,看见远处透着光亮的门缝时,眼疾手快地熄灭了照明的火把。
“亮着火把就是个天然的靶子。”他解释着,示意姜玲紧跟他的步伐。
“唔。”
脚刚落地,姜玲努力将惊呼声憋回嗓子。
脚下的地面黏黏糊糊的,踩上去像是踩在鼻涕虫身上。
早年的木制帆船为了防止漏水,要用沥青、麻绳、草木灰等物品填充两块木板之间的缝隙。
而底舱潮气过重,角落里常生长着青苔和蘑菇。
沥青在太阳的照射下融化,滴落,伴着海水渗透的腥味和船员的体味,混合成一种恶臭难闻的味道。
这些东西在日复一日的腐败和重生中,混合成了脚下这让人难以形容的恶心触感。
这扑面而来的恶臭和脚下难受的触感比直接见到怪物更令人恐惧。
像脖颈间的冷气,像屠刀将落而未落。
姜玲捏着鼻子,大气不敢出地踩着乔同尘留下的脚印往前走。
这舱房安静得吓人,让姜玲的心一直紧紧地绷着。
冷不丁响起一声“刺啦”,惊起她满头冷汗的同时吓得她一脚踩偏。
人要摔倒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抓身边的事物,她也不例外。
但这舱房里的东西可经不起她这一抓。
噼里啪啦的,周围一连串的吊床被拉扯着落下,砸起纷纷扬扬的灰尘。
悬挂吊床的绳索绷直了,牵扯得挂在墙角的铜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前面先行一步走到门边的乔同尘无奈地摇头,他就知道,这准会出什么意外。
跌倒的姜玲坐在一堆绳索间,抱歉地朝乔同尘摊手。
这真没办法,她已经足够小心了。
乔同尘闭上眼倾听门内的动静,猛地睁眼比划着让姜玲赶快躲到一边去。
姜玲刚连滚带爬闪到一边,紧闭的门就被撞开,门里伸出几只张牙舞爪的触手,扑向她跌倒的位置。
那触手卷起地上的吊床就往回收。
姜玲被死死缠在腿上的吊床绊着一起被触手拉扯回去。
吊床缠在脚踝上,姜玲整个人被倒拖着往门里滑去。
她仰面朝下在地板上疯狂摩擦,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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