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从她止不住颤抖的身子，就能看得出来。
丽娘垂下的眼中，已有了死意：“你问我有没有悔过？现在我想问你，帝尊，千百年来，你有没有后悔过？”
白寒没有回答，可怕的寂静弥漫在整个房间。
要放平时，这么触白寒的雷点，怕是早就一个狐火，将丽娘烧的灰飞烟灭。
可到现在，他都没有发怒？
我有些好奇，现在白寒会是什么表情？
扭曲？愤怒？平淡？
但他们周围极低的气压，让我不想凑近。
我转而看向丽娘，丽娘与白寒对视的眼神，微微愣住。
“我从不后悔。”白寒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我想要的，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牢牢抓住，不会松开。”
丽娘低下了头，她飞快的扫了我一眼，轻声道：“帝尊你可真是，比鬼还要执着。”
如果我没看错，那一眼，带着些怜悯。
丽娘在可怜我？为什么……
丽娘趴在地上，微咳了咳，吐出一大滩血迹。
她的身子慢慢缩小，变为火红毛发的狐狸。
原先蓬松鲜艳的毛发，几乎全被血液黏腻在一起，谈不上好看。
她虚弱道：“帝尊，我走后，杨先生会怎么样。”
“他这副模样，还被鬼附身，不是疯就是死。”
红狐垂下了头：“如果我没有用情丝拴住他，也许，他真能和曹姑娘永结同心。”
“与其担心别人，你还不如担心自己，你以为到了妖界，会比这姓杨的好过？”
丽娘垂下头，四只脚艰难的站起，“我明白，不过是一死罢了，我也好早点陪我的孩儿。”
白寒眉峰皱起，不解道：“孩子对你们来说，真就如此重要？”
“帝尊你永远不会明白。”丽娘咳出一口献血，本就黏腻的毛发更加糟糕：“不，帝尊怎么会有孩子，估计永远都不会有吧。”
白寒的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尖都有些发白。
许久后，他才从牙缝中吐出两字：“多事。”
说罢，白寒穿着白玉长靴的脚微微一踏，地面幻化出了几个古怪的符文。
这不是人间存在的字体，也不是捉妖师门用的特定符号。
就在符文完成的刹那，平整的石路，变得水波荡漾。
白寒不顾红狐的伤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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