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的鸣叫打破夜的宁静,重重叠叠的声浪将夜色填的满满当当。
支离破碎的空气相互牵绊,女孩睡着了,她沉重的小脑袋落在陈斯文的肩上。
陈斯文望着远方的天空,罩在月亮前的云丝如同从月宫中飘出来的炊烟。
黑夜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璀璨的繁星点缀在上面,像是漫步云端的旅人。
小林靠在陈斯文的肩头睡得很甜很甜。
陈斯文的意识在破碎的黑暗里看到从自己儿时记事起,一直到自己生命终结里的所有深刻美好的记忆。
记忆忠诚的将一切印刻在时光的琥珀里。
在这块琥珀里,他感受到了来自遥远过去的风,阳光落在枝头,朝霞缓缓炸开在地平线,金色的光烧起来,仿佛一切重头开始。
陈斯文看到的一切,路西法同样也看到了,他们共用同一个大脑,可以共享彼此的意识。
但路西法并没有制止陈斯文翻阅记忆相册的行为。
陈斯文在黑暗里找寻着自己,找寻着过往的萤火虫。
陈斯文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他打小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不过不像小说电视剧里写的或演的那样。作为一个家庭不是很健全的小孩,陈斯文并没怎么受到过同龄孩子的欺负,甚至他们还会同情他,帮助他。
但这样的帮助与同情恰恰是陈斯文最接受不了的。同学看他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生怕让陈斯文看到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幸福。陈斯文其实不介意别人在他面前展现幸福,即使他们不展现,他也知道别人有爸爸妈妈而自己没有。他只是不想被特殊对待,多出的同情和怜悯让他感到耻辱。
他从小学起到初中毕业,成绩一只拔尖。每每他考了好名次,班主任都会对别的同学说:
“你们看看人家陈斯文,人家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奶奶,放学回家还得帮家里干活。你们呢?个个生活在温室里,还没人家自觉上进……”
陈斯文一直不明白,没有父母和自觉上进、成绩好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件事总得一起说?
奶奶靠一手好绣活加上养老金、过去攒下的积蓄以及自己名下那套在北京三环内的四合院出租的租金带着陈斯文勉勉强强过着拮据的日子。
上海开销很大,光陈斯文的学费就要不少钱。家里人都不愿让奶奶收留陈斯文,一来是因为陈斯文的父母生前都是教育者,他们自恃清高,凡是看不惯的都要说上几句,家里亲戚被得罪了个遍。二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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