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另一间卧室的庞世龙隐约听到杨强打电话的声音，他预感到今夜可能要出任务。便提前起床洗了把脸。
清澈透明的水流冲出水管。水压有些不太稳定，透明气泡混杂在水流中，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杨强便开始隔着卧室厚重的墙壁呼唤庞世龙的名字。
庞世龙刚好洗完脸。
“龙龙本来不想叫你的，但看你醒了，你要是不瞌睡了就陪我去出个任务去呗。”
杨强打开房间里的灯，老旧的灯光落在深红色的床单上，栗木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巴掌大的烟灰缸，烟灰缸底部沾着灰黑色的烟灰。窗户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夜晚的气息涌进屋里来，静谧里夹杂着些许泥土微软的芳香。
杨强利落的穿好衣服。耳边传来庞世龙的回答声。
“好。”
庞世龙穿着一条深蓝色裤衩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很瘦，腹肌在肚皮上若隐若现。他拖沓着脚步，塑料拖鞋蹭过干净的地板。
杨强此时正巧走出卧室，他刚好看见光着膀子的庞世龙，四目相对间，旁氏龙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不雅，赶忙回卧室穿衣服。关卧室门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杨强的声音：
“不用穿警服，便装就可以。”
半小时后，杨强、庞世龙及三狗几乎同一时间赶到了任教授家楼下。
小区里漆黑一片，不时能听见野狗的狂吠。月光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枯黄的树叶被扫成堆，堆积在路边。
三人成列依次走进电梯。任教授家在六楼。
电梯内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广告纸，三狗盯着其中一张。
那是一张“包小姐”的名片，名片上印着一个身材丰满穿着裸露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很性感，图片的下方是一串手机号码。
“看什么呢你小子？”
杨强笑眯眯的盯着三狗。三狗的脸颊看上去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大柿子。
三狗闻言赶忙收回了视线。
“没……没有……”
此前杨强叫三狗联系任教授，但任教授的手机一直出于关机状态。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很多人晚上睡觉都有关手机的习惯，尤其是中年人。
杨强心里盘算着一会该如何跟任教授解释三个警察为何大半夜悄无声息的造访。
然而事实上他们根本无需解释。
出了电梯，杨强心头顿时蒙上一层不想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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