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终于死了。
参加同学的婚礼后,她没留下只言片语,安静淹死在清江河中。
这件事与那具泡发的尸体成为困扰我多年的梦魇。
因为只有我知道,她不是意外身亡也不是自杀。
也让我明白这世上唯一的完美犯罪,就是没有犯罪,没有任何的犯罪。
1
这是我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因为我那个麻烦的同胞姐姐终于死了,生前她总是闹得全家人都不得安生。
现在,就连疼爱她的爷爷都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坐在棺材前抽着旱烟,吐出几口烟圈,与纸烛升起的青烟覆盖在黑白遗像上。
葬礼很安静,一口黑漆棺材摆在堂屋内,外面用彩布搭着棚子,几张简陋桌上摆着简单饭菜,地面堆着油渍渍的酒瓶与垃圾。
这是标准的农村宴席,此刻却无一人动筷。
所有人都做着同样的动作,呆滞而又恐惧望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它正滴滴答答渗着水,腥气带着腐臭让在场食客全都面露难色。
她生前的所作所为,让我们几乎倾家荡产,根本没有余钱租用冰棺。
所以只能使用一种便携式的冷冻机贴在遗体上,让这几天可以安稳度过。
可她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不让人安生,这种冷冻机由于廉价,常常会出现断电漏水的情况。
却只有她能发出这种腥臭恶心的味道。
我睡醒从床上爬起洗漱,熟练又机械地走到姐姐床边。
打算拍醒她,为她穿衣洗脸换尿布与床单。
空荡荡又冰冷的床铺让我如释重负,但我并不为自己的情绪感到愧疚。
因为迎面撞上的母亲也挂着同样解脱的表情。
对视的瞬间我们没有说话,谁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姐姐死了,她死了,她终于死了。
她终于终于死了啊!
2
姐姐十二岁那年,我出生了。
她叫观加福,我叫陈续生。
这两个名字很有玄机,是家里千辛万苦求来的。
我姐是长女,从落地起就是家里的心尖肉,嘴中珠。
她也不负众望,生得乖巧伶俐又懂甜言蜜语,哄得爷爷用竹片给她编了个小背篓,让她背着赶集买糖果跟老头子爱吃的饼干。
小背篓里当然也会装其他东西,我妈在前面背着大洋芋哼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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