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告诉封沫:她绝对做得到。
但这么坚定的眼神却在触及到“那个被封沫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的正在把玩的红雨衣”时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如果封沫还留有自己的意识呢?】
她目光在扫到章荷尸首的时候,又坚定下来。
【不管封沫还有没有意识,怪物必须死!】
仿佛读懂了严雪的眼神,封沫低头轻笑了一声。
————
在严雪走后,封沫刚闭上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睁开了,那双无机质的琥珀色眼眸看向了老者。
她起身咳嗽了几声,血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而下。
但封沫满脸都是之前章荷身上溅上来的血,反而看不清楚她吐了多少。
“你知道吗?我很生气。”
如果说封沫的前几声咳嗽还是病重之人的苟延残喘,那么在她说出自己很生气时就变了,变得突然诡谲沉重起来,就像是正在苏醒的某种古怪又恐怖的存在。
“宝贝。”
“我允许你好奇,允许你想要去观察比自己弱小的生命,因为我也好奇。”
封沫扶着墙壁,抬起头的那张脸给人一种极为脆弱单薄的感觉,就连手臂上的淡青血管也清晰可见。
但她的气质却仿佛冰雪堆砌而成,凌然而不可侵犯。
猩红的月光将她苍白的肤色照得通透,封沫静谧地站在那里。
居高临下俯瞰着苍。
“但为什么你偏偏要过来毁掉这个生命星球呢?”
与那位已经到了暮年的苍相比,同属于高维生物的封沫的本体“卓娅”正值青壮年,所以即使她现在面色惨白,脆弱不堪,那也是一种假象。
卓娅祂怜悯世人,给了他们一场美梦。
苍祂怜悯世人,给了他们一场灾难。
另一边的祭坛上,九鼎青铜的大鼎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在这一刻纷纷渗出了许多鲜红液体,不时有眼珠爆裂开,露出害怕惊慌的情绪。
伏在地上那些白衣祭祀袍的人们悲观地哭了起来。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很奇怪,绝望而疯狂,嗜杀而悲观。
很多人都开始信仰苍,以求阻止这场末日。
可他们的神还在哭泣。
他们把最极致的痛苦都已经献祭给了对方,祂为什么还在哭泣?
是献祭错了人吗?
封沫神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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