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穆天涯倚着岸边的半截枯木,咯吱咬了口手里的最后一枚果子。
白泽已经站在那株唯一还开着满树鲜红花朵的海棠花树下很长时间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抬头沉默地看着那棵树。
那树到底有什么好?竟值得他这样寡情的人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穆天涯将手中吃完的果核用力丢进河里。原本是想吓吓白泽,谁曾想,果核掉入水中后,竟是连一丝水花也没溅起,就那么无声地隐入了水底,真是诡异!就好像那底下藏着什么异兽,果核犹如被它吞没了一般。
孙小海说的没错,这月漾川,的确晦气。
眼前的河流虽然澄澈,却一丝波澜也不起,明明这会儿有微风拂过水面。
岸边的海棠树倒是都还在,可这些树也像是被夺走了生机,尽管是在春日,粗壮的树枝上却是连一片绿叶子都找不到,除了白泽面前的那株。
破败的凉棚东倒西歪,斑驳的店招摇摇欲坠。地上光秃秃的一片,连根杂草都没有。
“白泽,我们究竟来这干嘛?”穆天涯忍不住打破了眼前的死寂。
云芽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一路吃喝玩睡,突然见了开得如此热闹的花树,当下扑哧扑哧地扇着翅膀上了树。一会用手碰碰这朵,一会儿吸着鼻子埋进花束里,甚至还偷偷咬了朵花,后来被花粉呛着了,又结结实实地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管好你的灵兽。”白泽突然手一扬,掌心飞出的一团旋风将树顶的云芽卷起,丢入了穆天涯的怀中。
“喂!你......”
穆天涯只觉得眼前花影一闪,原本空无一物的树下,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位红衣翩翩的绝色美人!
不过,这位红衣美人,一看便非寻常之人。虽然肌肤盛雪,容貌惊人,但她的身体却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缥缈卓绝,如梦似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小白,别来无恙。”
...
那些日子,涂山的天空似乎被人捅了一个洞,恼人的春雨每日没夜地下着,四周的水泽暗流涌动,雾气蒸腾。
他蹲在一株海棠树下,看着被雨滴砸得坑坑洼洼的泥地出神。雪白柔亮的毛发早已被树杈间滴落的雨水打湿,粘着泥浆狼狈地紧贴在它浑圆的身体上。
他迷路了。
原本他是不会迷路的,要怪就怪这烦人的雨,将他留下的记号都给冲刷干净了。幼狐是靠气味辨别方向的,这次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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