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总哭啊哭啊的，像什么样子！”
瑶光嘴上埋怨，但手上的动作很温柔，拽着袖子帮黎肃擦掉眼泪。
好嘛，这下黎肃哭得更厉害了——他想到瑶光那袖子又擦过鼻涕又擦过呕吐物，顿时觉得这种美好的气氛一下被搞得很悲哀。
但是，心中浓浓的感谢还是挥散不去。
“瑶光……”黎肃发觉自己竟然有些哽咽，他已经想不起来他这个老鬼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哭过，就像第一次哭泣的孩子一样，感觉又激动又陌生，喉头哽咽着挤出来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嘛，举手之劳！”瑶光耸耸肩膀，“你如果实在要感谢我，给点酬劳就好了，三百五百不嫌少……”
“我先回去上班。”
“一百两百我也不嫌多啊！三五十总可以吧……”
黎肃没有说话，只是捧着那本生死簿，他没有翻开去看，但已经能猜到瑶光做了些什么。
那个男孩子，应该就是当年黎肃拖累了的那个考生，是瑶光改写了生死簿上黎肃的命运，让他捡到准考证还给那个学生，也算是了结了他的内疚和自责。
黎肃忍不住又一次感慨，看来骆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然而脑子里面刚这么想了一下，黎肃突然想到什么，飞快地翻着生死簿，一直翻到瑶光的那一页。
是的，他突然想起来那件昨天怎么都想不起来的重要事件是什么了！
而且看到瑶光空空如也的页面，黎肃脑海中断片的部分被瞬间补齐了。
“要不，你跟我聊聊……”瑶光那天晚上的话在黎肃耳边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我和骆衡的事情……我和他，感情真的很深吗？”
“嗯。很深，很深。”
瑶光红扑扑的脸颊好像苹果一样鼓鼓的，咧着嘴傻笑，“有多深啊？”
“深到，他这几百年来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你相信吗？”
“信，倒是没什么可不信的，不过就是觉得，那他可真蠢！一个人要是一辈子都在为了另一个人而活，那得有多悲哀啊！”
“就是很悲哀，”黎肃重重地点头，也是喝醉了，忘了表情管理和情绪管理，恶狠狠地看着瑶光，“所以我才这么讨厌你，你现在明白了么？”
“明白啊，你不就是不想看他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可以连铁饭碗都不要了，偷了生死簿来让我亲手了结我和他之间的孽缘吗！”
黎肃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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