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正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走在前面的队伍慢慢放慢了脚步，昂首挺胸地享受着乡里乡亲的赞美，像是状元游街一样。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罗松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大声辩解着，后来人越来越多，民情越来越激愤，有人冲他吐口水，有人冲他丢菜叶子，还有的直接上来给他一巴掌。
他们并不是“千字文”案子的受害者，甚至是才听说而已，但却好像和罗松有积年的仇恨，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没有，我没有！”罗松哭诉着，换来的只有更激烈的打骂，后来他放弃了，木偶一样任由人作为，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像是死了。
队伍一刻钟的路程，队伍活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出乎意料地是村正并没有等急，反而笑吟吟地，似乎对徐文正做的事很自豪。
他慈爱地迎上去，不知何时徐文正到了队伍的正前方，他木讷地站在那儿，小脸通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父亲的表情。
“儿啊，辛苦了，辛苦了。”他欣慰地拍了拍徐文正的肩膀。
徐文正仿佛还在梦里，动都没有动，看他这样，村正胸口一堵，刚想说点什么，看到后面乌泱泱地一群人，又憋了回去，砸吧砸吧嘴。
“杀狗！”村正一声令下，几个早准备好的杀猪匠手起刀落，鲜红的狗血喷涌而去像是村正眼中的欲望。
这次没出什么幺蛾子，很快放完了狗血。
村民一人往头上点了一点狗血，剩下的平分了，众人有碗的拿碗，没碗的拿叶子很快就人手一捧黑狗血对罗松虎视眈眈。
罗松被绑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就是之前绑黑熊的位置，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木讷，一样的病弱，毫无变化。
村正端起一碗黑狗血，奸笑着走到罗松面前，将狗血兜头淋下。
在他的带领下，村民一个接一个上前，先是倒然后是泼，接着演变成打骂。
罗松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动也不动，任由自己被狗血然后然后被唾沫，鞋底的污泥，烂菜叶染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驱魔结束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然后村正走了，徐家的人走了，所有人都走了，没有人给罗松松绑。
等罗松回过神来，绳子已经松开了，他不记得是谁给他松开的，什么时候松开的，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他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谁给他的，或许是冯家人吧。
他麻木地想着。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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