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一个父亲，详尽地描述着他是如何杀死他的女儿的。
“我猫着悄悄走到她身后，她太笨了，根本没发现我，等我举刀的时候她才发现，可那个时候她连跑都跑不了了，我就这样，一刀一刀，戳烂她的嘴，让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能再乱嚼舌头！”
村正冷漠地听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话里的女孩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看着眼前两个虚伪的男人，冯立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好笑，当真好笑！”冯延嗣开口讥讽道。
“你说什么！”赵随工质问道。
“我说你好笑，”冯延嗣又看向村正道，“村正也好笑，一个虚伪至极还装得情深似海，一个蛇蝎心肠，连自己的儿女都能算计。”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赵随工脸涨得通红，他怎能容忍旁人如此诋毁他对杨美的心，这是他此生唯一纯粹的东西了。
“你急什么？”冯延嗣道，“我也是男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吗？你一边吊着杨美一边讨好村正，两头充好人，算盘打得这么精你打什么更啊去做账房得了！”
“我不是！”赵随工道。
“不是？”冯延嗣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毫不留情得揭穿道，“你如果不是，为什么不带杨美走？”
赵随工呆住，他为什么不带杨美走，他能带杨美走吗？
“杨美久病，假死脱身再简单不过了，就算不假死，你把她远远的送走，村正如今自顾不暇，等他腾出手来找杨美，人早跑到天涯海角了。”冯延嗣从小胡闹，论出馊主意他最在行。
说完他又补刀道：“退一万步就算真的不能送她走，你好歹摆个态度出来，让杨美知道你绝对不会抛弃她，可你呢偷偷摸摸，瞒天过海，叫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你只顾自己根本不管杨美有多害怕，杨美是被村正逼得走投无路没错，但真正逼死她的是你！”
“不，我没有，我没有！”赵随工急切道，“我只是想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冯延嗣道，“是对你万无一失吧！赵随工你想想你做了什么，我要是你根本没脸见杨美！你和她相好这么久却从不现身人前，难道不是害怕闲言碎语，不想同她扯上关系吗？”
“别说了，别说了。”赵随工羞愧摇头，他想在就是一直被打碎了壳的蜗牛，“只要有了功名，只要有功名……”
“功名？”冯延嗣反问，“你能入籍吗？入籍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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