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焉身无分文,在楚国寒冷的街头逃窜。
“啊!”一声。她不慎跌倒在一片污水中,仅几秒钟污水沾满了她的衣裤。她本能地用双手支撑身体,不承想水底太滑,双手没用上力,整个人就躺在污水中。
她摸索着爬起,豆大的汗珠,从沾满泥巴的脸上淌下来,冲出一条条白道道。溅起的水滴染了半个头发,胳膊上露出长长一道血痕。细细的小腿,像筛糠似的颤抖着。
她还不停地看着身后,怕自己被将军府的追兵追上。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只能狼狈地咬着牙,继续向前跑。寒风吹来,她冷得瑟瑟发抖。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却一刻也不能停留,黑夜里,她只有不停地奔跑,才可能有活路。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腿渐渐地麻木,就像灌了千斤重的铅一样。脚也非常疼痛了。她低头一看,原来鞋早就被磨破了,脚趾起泡了,有的地方还磨破了,鲜血已经粘在了鞋上,阵痛袭来了,那痛是那么的厉害,仿佛千万根细针扎进了心头,好似蚂蚁咬过时泛起的痛,犹如在刀尖上跳舞一般,每走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即使这样,芷焉却一刻都不敢懈怠。她跑啊跑啊,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破庙,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了进去。
芷焉环顾四周,这是间年久失修的庙宇,大堂里倒着几尊菩萨,柱子上已是铁迹斑斑,里面寂静一片。到处落满了灰尘,蜘蛛网里三层外三层,已经知了厚厚的网,破落的窗户没有窗户纸,外面的冷风直接呼呼地灌进来。
可是眼下小庙虽破,这也是她所能找到的,唯一可以遮风避雨的去处了。
她拼命跑了一夜,实在是太累了。只好就这么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她的梦中,母亲身中数箭,还死死地,把她护在自己的身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角一滴滴滑落。
她用尽最后的一口力气,对着芷焉说着。
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的梦里,她刚才拿匕首刺向昭清远时。昭清远面如死灰的微笑着,握着她的双手,把匕首一点一点地刺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这两种梦境,不停地重复。
母亲说的。“你一定要活下去。”和刺向昭清远时,匕首扑哧扑哧地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反复地回响着。
芷焉痛苦地抱着头,“啊!”她一边叫一边在破庙中不停地奔跑。她跑啊跑啊,想把这两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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