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焉略微垂下了眼眸，落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地扣在了掌心之中，连指甲断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都没有发觉。
“咳咳咳。”芷焉剧烈地咳嗽着，咳得呼吸短促面色潮红。
师母看到芷焉，原本圆润的脸颊此刻深深地陷进去，身形看起来就更加的清瘦了。
师母心疼地抚摸着芷焉的后背，带着哭腔问道。
“怎么了孩子？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变着成这样了。”
师母端来了一杯水，扶着芷焉的后背，看着她喝下。
芷焉嘴巴张了张，憋在心底的话，想说了几次，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知道在师母的心中，她的洵儿是个善良，正直，有孝心，有爱心的小伙子。那是他辛苦养育了二十年的人啊。为了他，师母和师傅放弃了要自己的孩子。
如果师傅和师母知道上次德王府失火，是孔洵派杀手所为。
又或者再过几日，又派了杀手来将军府中刺杀他们。
师母的心中该有多么的失望和难过啊。
芷焉心中纠结得要命。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说出来，不让师傅师母早做准备，那他们说不定真的会被蒙面人所害。她不想就这样失去师父师母，她还没有尽自己的孝道呢。
芷焉扑通一声跪在了师母的面前。先是扑通地给师母磕了三个响头。
师母被芷焉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忍抬眼看着师母的眼睛。
“是不是洵儿？”师母小心翼翼地问翼翼地问芷焉。
芷焉不说话，眼中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滑落。嘴巴张开又合上。
师母从地上扶起了芷焉，她知道芷焉有话要说。
“师母，你和师傅现在就走吧，走到越远越好。”
师母好像根本就知道一样。
“既然要杀我们，那我们跑到天边去都一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芷焉拉着师母的手。哭着说：“不，不，你们可以走，走得远远的。只要不在楚国，你们就不会死。”
师母微笑着，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芷焉的头。
“傻孩子，我和你师傅都老了，也活够本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呢？！人都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啊。”
“我不要你们死，你们不能死。你们。”
咳咳咳，芷焉又咳嗽了起来。咳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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