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白昼短得像是打水漂一样,水波一圈一圈,很快就平静下来。
程执再睁眼的时候,太阳刚落山了,但四周并不是很黑。
程执伸了一个懒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浑身青紫,看着骇人得很,但是她刚刚已经用自己的精神力治疗过自己的内伤了,所以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不对,摔下山崖的还有容川呢,他人在哪里?
程执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如果容川死在隥朝的围猎场上,不管是不是意外,隥朝都难逃责任,最难办的是,云越正有开战的想法,世子一死,她和顾疏之前做的一切努力估计全部都要付诸东流了。
如若这样,云越和隥朝的战争,可能就无法避免了。
程执连忙环顾四周,山谷之下,是一片浅滩,四周岩石嶙峋,沙石遍地,她找了好半天,才在离她三十步外找到他。
他的伤势比她轻一些,不过他又没有精神力,所以现在还昏迷不醒。
容川原本白底金线的长袍被荆棘划成了一条一条,昨夜刚下过雨,山崖泥泞不堪,如果程执没有见过原本衣服的颜色,估计怎么也看不出,眼前的黑泥鳅一样的颜色原本是风光霁月的月白色。
容川看着像叫花子一样,十分可笑。但是程执笑不出来,因为她自己估计也是这副狼狈样子。
暮色四闭,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恐怕很难找出一条出去的道路,更何况密林里的大型动物很多,程执现在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平安度过今晚的地方。
她先摸了一下容川四肢的骨头,确定没有骨折的地方,才开始拖着他走。
刚把容川托起来,他身上一个东西好像掉了出来。
程执回头看,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凝滞住。
怎么是一只玉象?
她蹲下身细细摩挲着玉象,羊脂玉质地,温润光滑,带着点暖意,沁人心脾的浅绿盈盈带着点微弱的光,玉象周边圈用极细的金丝镀了一整个圈边,像是用工笔精细地描绘出来一样。
这只玉象她看着很是眼熟,程执看着看着,突然直接扒开自己的手臂,如果她没有记错,她的左手手臂内侧,有一个这样的图案。
果然是一样的。
这只玉象不仅和原身身上胎记形状相似,还和她之前初到景阳殿时,在墙中找到的小金象一模一样。
两只小象的左耳都是断耳,缺了一小块。
如果非要说这一切是巧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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