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晚坐在马车上进了京城,她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窥见天子脚下的繁华,不同于马头村混着黄沙的街道,这里青石板的道路又宽又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往来商贩走夫络绎不绝,官家小姐的车马行走在其间,满是太平盛世的模样。
“神医,到地方了。”一路护送她的人是皇帝派来的,随着马车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走过,再次停下时已经到了皇宫内的太医署,阮明晚看着红墙绿瓦的皇宫颔首说道:“嗯,知道了,麻烦你的一路护送了。”
“为陛下尽心而已,神医无需客气。”侍卫垂手退下。
她最终还是来到这皇宫里了。
说来话长,阮明晚和县令谈崩之后她就被压进了大牢,县令吩咐下去要关她几天磨磨性子。然而这件事被当地的百姓知道了,原本一向安分的马头村和镇上所有受过阮明晚恩惠的人纷纷联名上书,让县令放了阮明晚。
几百人按了红手印的状书被送上了府衙,甚至惊动了县令上级的注意,他暗骂这群人平时安安分分像个老黄牛一样,怎么遇到这件事就群情激愤起来了呢,那个破赤脚郎中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县令想不通。
县令是靠着家里屯了点钱给他捐出来的官,他靠着那点儿阿谀奉承的本事爬到了县令的位置。
最开始他离开家来当官,那年过半百的亲娘握着他的手说:“儿啊,咱家三代贫穷就出来你这么个人才,从你太爷爷那辈起就说我们家一定会出个做官的人才,娘从小就觉得你是个干大事的。娘和你爹用咱们几代人攒下来的这点积蓄啊给你捐了个小官,你啊好好干!”
那时县令还很年轻,还没有变得肥头大耳,他竹竿一样的身板挺得笔直,朝那佝偻着的老夫人磕了三个头才转身去了自己当官的小镇。
县令也不是一日之间就变成县令的,他也曾有过雄心壮志,想干出一番成绩为民解忧。
但那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他刚正不阿,用自己那几钱俸禄勉强维持着生计,他知晓百姓的苦楚于是对农民小贩都是能帮就帮,但是身处名利场之中又怎么可能真的独善其身呢。
镇子上最大的乡绅儿子强抢民女,那女子的青梅竹马告到了县令这里,他左右为难只是暂时押走了乡绅的儿子。
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都劝他别管。
“算了吧,那乡绅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那姑娘跟着他怎么会吃亏啊。”
“只是这青梅竹马一面之词,人家姑娘指不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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