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扯着喉咙，大声的唱着，才刚刚唱完，身后的屋子里，已经有一个妇人探出头来，顺便连一只鞋子都扔出来。
“小鞠子，唱什么，还不快回来念书！你这么不乖，小心恶鬼来吃你啦！”咚，鞋子正中目标。
娃儿嘟起小嘴，揉着被鞋子敲痛的脑袋瓜子。
他最不喜欢念书了。但是，这几年来，年年丰收，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大人商议过后，就从城里请来夫子，教他们读书写字。
他翻着白眼，听见那个好看的女人，笑着跟他道谢。
“小弟，谢谢你了。”
“不客气啦——”
“小鞠子！”娘又在嚷了，还丢出另一只鞋子。
“我就来了啦！”
他回头高喊，把一双鞋子抱进怀里，转头还要再问，却看见破破的驴车已经逐渐远去，心里好担心，那个好看的男人，到底记不记得歌词啊？
***
“听清楚了吗，我成了恶鬼。”
“你不早就是了？”
“你成了女神呢。”
数不清第几次了，琉璃又觉得脸儿一热，半晌呐呐无言。哼，这个男人，就是这么故意，难怪这阵子老听他在哼呢！
粗糙的大手，将琉璃的小手，拉到嘴边，怜爱亲吻手，还不忘调侃。
“瞧，就算史官没写到你，但是从今以后，人人都会记得，是女神降服了恶鬼。”
“这首歌谣，是你让韩良传的吧？”
“不是。”关靖很认真，举手发誓。“天地良心，我可没吩咐他这么做，这一定是旁人做的。”
瞧着他的模样，害琉璃再也压抑不住，笑声逸出唇边。
“我不信。”
“唉呀，你让我真伤心。”关靖嘴上这么说，却笑得很开怀。说着这话时，老驴子拉着车，一步一步的，缓缓爬上小山。
“我很可恶吧？”牵握着琉璃的手，关靖忽然问。
琉璃抬起视线，瞧着身旁的男人，发现他收起笑容，正满脸柔情的望着她。“我选的路，却还强要你跟着走。”
虽然，关靖的双眼确定是盲了，但是，琉璃却总是觉得，他依然能看得见她。
“是很可恶。可恶，而且可恨。”情不自禁的，琉璃抬起手来，温柔的抚着关靖的脸庞，衷心告诉他。“但是，我心甘情愿。”
关靖的喉头紧缩着，哑声倾诉。“天下，曾经是我的挚爱。如今，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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