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的时候，风行正在泡脚。
他将裤子挽至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将双足泡入几乎快溢水出来的蓝色盆里，旁边还放置着一个大红色的暖水壶。
看着沈默推门进来，风行拿起搭在通往上铺梯子上的白色毛巾，一边擦脚一边笑道，“回来啦？”
沈默的脸上仍挂着舒然的笑，他点了点头，“泡脚呢？”
嗯。
这个对话很华国。
“心情不错啊，去见老相好啦？”风行一脸贱笑，将擦完脚的毛巾搭在肩上，蹬上拖鞋，端起摇摇晃晃的水盆就往外走。
沈默只是笑着，不吱声，他伸手去拿自己的水盆，里面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风行的声音从廊道里传来。
“帮我拿一下我的。”
桌子上就一根儿牙刷。
两人于水房开始洗漱，除了他们之外，整个楼层都空荡荡的。
自打他们搬进宿舍以来，别说觉醒者，沈默见过的人都屈指可数。
“为什么局里人这么少？”
风行满口白沫，右手刷刷刷地用力，好似刷的不是自己牙一般。
他拧开水龙头往嘴里灌了一口水，仰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又猛地吐进池子里，这才回道，“死的死，忙的忙呗。”
沈默这才想起来，在他休息的这一周里，风行和白雪练又匆匆出过几次任务。
而同他们一起出任务的人，有些却再也没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风行突然说道。
沈默愣了一瞬，随即才意识到风行语意所指。
“对。去见了重要的人。”
“见到了？”
沈默点点头，将牙膏从尾巴处向上推，在牙刷上挤了一个小豌豆，“见到了。”
“是吗？”风行看着镜子里的沈默带着笑，“真好。”
刷着牙，沈默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他囔道，“你有没有重要的人想要见的？”
风行嘴角噙着笑，眸子深处却抖了抖。
“有，但见不到了。”
沈默手中的动作停了，急忙漱了口，将嘴边的水渍擦干净，他郑重地道了歉。
风行摆摆手，“我见他本就见得少，所以见不见得到，没什么区别。”
沈默忽觉得有股巨大的悲伤自风行体内喷薄而出，那股伤感在风行嘴角的笑意衬托下显得更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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