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沈默见到的第三个濒死的生物了。
像是小团子一样缩在树洞里，它抱着自己雪白的尾巴，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噗嗤噗嗤的白雾像是一朵朵在嘴边盛开又消散的云朵。
如雪一般的洁白睫毛在轻轻颤抖，似是在做梦。
它的身上有多处伤口，只不过雪与血混在一起，将湛蓝的长裙污染得脏浊不堪，几乎看不清哪里才是出血处。
亦或是哪里都是。
沈默走过来的声音完全没有叫醒她，明明踩在雪上的咯吱咯吱声极大，他将腿从厚重的积雪里拔出来也有不小的动静。
他轻轻喘着气，在这棵被掏空了的大树前蹲下。
额头有角，身后有尾，仔细看皮肤还有漂亮的鳞片。
应该和那个龙人是同一物种。
沈默完全无法忘记那个龙人带给他的感受。
那是远超蝼蚁面对巨龙时的恐惧与震撼。
眼前这个小小团子却是惹人怜爱——只不过快要死了。
沈默没有治疗的能力，但即使有，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给小团子进行治疗。
种种复杂的思绪烦扰纷杂，吵得沈默愈发郁闷。
不管了。
留你自生自灭吧。
这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沈默如此想着，沉默着站起身来，却是在居高临下的俯视后，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想法。
吃了它。
然后，获得无上的力量。
沈默苦笑，他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只能将这些黑暗的想法归咎于体内的“另一个沈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沈默甚至完全不想深究，也不愿细想。
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似是自嘲般咧了咧嘴，用双臂抱起一大堆积雪，挡在树洞的前方，将那小小的身影堵得严严实实。
这只是为了让自己不看到它而想吃了它。
仅此而已。
沈默如是对自己说道，又心中骂了一句。
妈的，真是自我拉扯的内耗。
他再次起身，却是还没踏出一步。
身后的树洞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姐姐。”
沈默下意识眉头一挑，猛地回过头去。
他蹲伏下来，将耳朵靠在自己堆的雪上。
雪后面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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