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斯年拒绝了他的好心提议,司机在这片人烟稀少的郊区载不到客,自是没了好脾气,油门一哄,开得飞快,溅起了路边一溜水迹。
老宅新来的管家与袁斯年接触过几回,知道这是“未来前”姑爷,接待时虽还是礼貌的,可到底还是透出了疏离和冷漠。“小姐在书房。”
袁斯年在老宅住过些许日子,虽把这一大片园子逛了个遍,也只是走马观花,并不曾细细参观,他原以为裴吾骥是在修竹阁的书房,却不想她如今搬到了月与茗。
月与茗与修竹阁全然不同,它没有复杂纷乱的假山,没有绿意盎然的翠竹,看着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中式小院。可过了月洞门就闻到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不是鲜花鲜果的香味,也不是裴家人惯用的沉香或者其他名贵香料的气味。直到袁斯年走近才发现,院子里竟种了好几棵老茶树,虽然还不到发芽的季节,但植物的芬芳依旧是小院子关不住,锁不住的。
茶树边是池塘延伸的一角,弯弯尖尖,像极了月牙,而围栏则是清一色的矮桩茶树,碧绿的水,深绿的茶,若是到了晚上,月亮再投下那一抹身影,月与茗之名实是名副其实了。
月与茗的建筑面积比修竹阁大了不少,书房也更加宽敞明亮。
管家把人带到后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仿佛袁斯年不是这家的人,还是一个客人。
裴吾骥知道他来的匆忙恐怕来不及吃饭,早预备了热腾腾的饭菜,可两两相望之后,却是止不住的尴尬。
“我——”
“你——”
“……”裴吾骥指着茶几上一个托盘,眼神躲避,“家里没什么菜,将就吃点吧。”
说是将就,可每个菜都是新鲜热乎的,且全都是按照袁斯年的口味做的,分量更是添了足足一倍,分明就是精心制作,哪里有半分将就?
袁斯年端了饭碗扒拉了两口,吞咽时只觉如骨梗喉,想说说不出,想吞吞不下。袁斯年几次三番想开口,却见她神色全不似以往那般神采飞扬,竟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错觉,他想道:裴思远和裴汗青的离去带给她的打击是巨大的,致命的,她能挺过那段时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我,我听说你要重新收养一个孩子?”接着夹菜的空隙,他偷偷觑着裴吾骥,想听一听她的想法。
裴吾骥应了一声是。
“小月亮不是你挑的吗?为什么现在要抛弃他?”
“童年的阴影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霾。我在生死关头舍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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