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立拉过一把椅子,他翘起二郎腿,“啪”一下合上了记录本,漫不经心道:“只要亲爹找了后娘,多早晚亲爹也会变后爹。你亲爹攒下这么大一份家底,年纪也还算轻的,要想再婚生个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到时候——”
袁斯年幸灾乐祸在一旁补刀,道:“他哪儿看得到,身子骨都坏成这样了,害了自己还害了娘,你妈出狱后说不定只能捡路边菜叶子了,”他作势拍了拍自己的嘴,“不对,不对,瑚州的市容环境管理整治得可好了,现在垃圾分类都实行到每个小区了,早一次晚一次收垃圾,路边哪儿有菜叶子可以捡呦。”
大约是苏聪真的不受家人待见,也或者是苏如晦与章红丽的母子之情确实深厚,苏如晦终于还是脱了口。
“杀手是通过什么方式找的?”
“一起玩的人介绍的。”
“哪个人?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是什么?”
周鹏开着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而后座的袁斯年则是电话联系了外援。“喂,教主、媳妇儿、无忌哥哥,十万火急、迫在眉睫、危在旦夕,马上来帮我一个忙。”
裴吾骥接到电话时正闲适地打着篆香,一炉香刚点起,还未曾好好品味就被这个急匆匆乱糟糟的电话毁了兴致。“现在?都快晚上十点了诶!”她插着腰板着脸,周身充满着“拒绝”的气息,“这个点你应该回家休息,而不是拉着我陪你去——加班——哈?”
“要我去撑场面?”裴吾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宽宽松松的家居服,又照了照镜子摸着自己未施脂粉的脸,“五分钟到?不,不,不,半个小时,至少给我半个小时,不然我化妆——来!不!及!”电话挂断了,裴吾骥几乎暴跳起来,“要我撑场面,却不给我化妆换衣服的时间,这撑的是什么场面!”
然而事实上,袁斯年所说的五分钟后来接她也只是估计的,不准确的时间,从电话挂断到家,电话铃声再响起时,不过间隔三分钟而已!
于是乎,袁斯年、程可立和周鹏,眼睁睁看着一个头发凌乱,身穿家居服,脚蹬棉拖鞋的小个子女人爬进了警车。
“想我一世英名,出现在大众视线里都是仪态得体光鲜亮丽,现在——我觉得我有点像昨天法治频道里被捕的犯罪嫌疑人!”裴吾骥两眼放空,一脸生无可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面小小的菱花镜,照着自己因工作劳累略显疲态的脸,唉声叹气道:“这幅尊容,还撑个锤子场面!”
办案时自然不能透露案情,但请人帮忙又不可能一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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