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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泷手中的茶碗放下又拿起，来回几次之后，他终于憋不住，开口说道：「长公主殿下，臣知道穆相能力出众，且对您忠心耿耿，不过最近穆相在前朝，确实有些过了。」
曹泷说得小心翼翼，他在我面前说穆祈年的不是，说得很委婉，甚至有些遮遮掩掩。因为半个月前，穆祈年光明正大地住进了我的章华宫，如今前朝与后宫都知道，穆祈年取代林顾生，是我倚重的心腹，以及唯一的面首。
我淡淡地一笑，其实曹泷不用这么小心，我让穆祈年做宰相，只是因为我想让他有实力对付范植，这是他对我来说最大的作用。至于他那忠心，不管多真，都抵不了他杀害林顾生的罪，我一直没忘。
而且我给穆祈年这一切之前，拿走了我要的忠心。
曾经林顾生说过，要把穆祈年变成太监送进宫，所以我让他成了跟太监一样的男人，然后再来我的章华宫做面首。
他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我也得了我想要的，挺好。
「穆相在前朝对他们如何？」
我已经很久不去前朝，也不大过问政事，我把一切都交给了穆祈年，因为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李宝姝的宫里照顾他。
虽然喝了太医药的李宝姝，好多了，但时常容易昏睡。
「雷厉风行，又不遗余力。」
曹泷说得斩钉截铁，但很快，他又补充道：「虽然穆相确实处处都打击到了范尚书他们，可穆相也颇受争议。因为他手段激进，经常牵连无辜，很多官员莫名其妙就被问罪。而且他还性情大变，喜怒无常，无故迁怒官员。听说前几日一个言官只是在路上，不慎越过了穆府的马车，穆相并不在马车上，但之后，这个言官就被抓进大牢，居然被活活地打死了。臣就是有些担心，穆相这样肆无忌惮，会引起公愤，要只是毁了他自己还好，就怕会波及长公主殿下您啊。」
曹泷苦口婆心，将自己的肺腑之言都说给我听，一点都不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过也好理解，毕竟林顾生死后，除了我，没人可以再给他保障，我能屹立不倒，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范植的身后不仅有京中的秦将军，还有不知道多少京外的将领与臣子。如果不能除掉他们，本宫没有以后了，也谈不上被波及。」
曹泷低下了头，沉默起来，这是眼前赤裸裸的威胁，过不去，我们都没有未来，包括武朝。
曹泷重重地放下了茶碗，他再也没拿起，我以为他要离开章华宫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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