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喊他疯子、乞丐、精神病、杀人犯……唯独没有人喊他的名字。
名字，就像是一个最原始的代号，已经逐渐在他的记忆里淡去。可是如今被清晰的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原本混沌的落满了灰尘的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茫然的看向迎面朝自己走来的少女，他记得她，她给他送过肉包子，她还笑着说以后饿了都可以找她。
她是好人。
朱天义放下鸡屁股，沾满油污的双手胡乱的在看不出颜色的外衣上蹭了蹭，局促不安的站起身。
“我给你带了吃的。”容枝撕开面包的包装袋递给他，又笑眯眯的问：“我们能聊一聊吗？”
朱天义接过面包狠狠的咬了一大口，他饿了一天，听说汪家办酒席他在门前蹲了半天指得到一块鸡屁股，他的肚子到现在还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面包香甜又绵软，比鸡屁股好吃多了，只是有点噎得慌。
容枝见状拧开瓶盖，把矿水泉递给了他。
“朱天义，我有话要问你，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朱天义不知道容枝想问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女好看又善良，不管她问什么他都愿意回答，于是他用力点点头。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害怕村长吗？”
这个问题让朱天义条件反射的瞪大双眼，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嘴里发出科科科的声音。
容枝拧起秀眉，朱天义的反应明显是害怕，上一次他见到牛宏达也是这个表现，可他究竟在怕什么？
她知道朱天义不是先天性精神病，分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这个刺激应该就是来自于牛宏达吧？
朱天义似乎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容枝不想为难他，又换了个方式：“村长和你的那个案件……有关吗？”
朱天义继续露出惊恐的目光，一点一点后退，就在容枝以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时候，朱天义忽然张了张口，发出干涩又嘶哑的声音。
“他……他是……”
容枝猛地抬起眼睛：“他是什么？”
“他……坏人。”
朱天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极为含糊，可容枝还是听清了他努力想表达的意思。
坏人。
牛宏达是坏人。
自从梁国栋死后朱天义就疯了，他大概已经很久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能说出这几个字已经实属不易。容枝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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