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夫人真的死了吗?”
高近允爬出锦囊,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说出。
不说他内心难安,死去的俪夫人到死都念着她的孩子;说的话,鬼王能承受住吗?
他的良知和人格告诉他,应该把真相说出来。
“真的俪夫人死了,她…在临死之前才换回自己的身体。”
柳手腕上的白玉手串一下子被指甲切断,颗颗饱满的玉珠瞬间滚落,四散开来。
“再说确切一点。”
她的表情瞬间凝滞,表情非喜非悲,只有言非知道她袖子下的手有多用力。
没有灵智的木偶主动把手抽出来,反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高近允看到她现在的反应就知道如果把所有真相告诉她的结果了。
但是,身为当事人,她有这个权利去得知关于自己的事情,打着为人好的名号去隐瞒所有并不是他的作风。
“如果她临死前说的都是对的话,可能真正生下你的那个俪夫人早就被夺舍了,而她一直以杨柳的身份留在假俪夫人身边,在生命的最后,她们又换回来了。”
柳面色沉静,比高近允想象中更加镇定。
她只是把腰间的布口袋翻出来,布袋被她洗得干干净净,上面的花纹是她小时候杨嬷嬷带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那就说的通了,俪夫人对她冷淡如斯,杨嬷嬷却疼爱她到骨子里,那些被岁月忽略的细节全部从脑海中上浮。
柳当然不会悲痛,她只是觉得很茫然,心像破了洞的风口呼呼吹着冷风。
箭开弓便不能回头,她漠然闭上眼,都是自己选的,断没有回头的道理。
经年累月的孤独铸成的幽都之王,只会一直往前走,习惯就好了。
柳只能告诉自己习惯就好了。
这条路就是不好走,她早就知道了。
“那么那个夺舍俪…我母亲的家伙现在附身在杨嬷嬷身上吗?”
高近允嘎嘎扇着翅膀,认真点头,“恐怕是的。”
“我听宫女们说俪夫人死之前曾经召见过杨嬷嬷,而且杨嬷嬷说是去找鬼医,结果鬼医现在下落不明。”
柳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上挑的眼尾染上嗜血的疯狂。
“很好,自寻死路,变成杨嬷嬷我下手更简单了。”
她骨节捏得咔咔响,拖着言非就往门外走,高近允及时在她前面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等等,如果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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