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塌得不成样子也分辨不出来了，他依旧知道昨天爷爷与他谈话的地方在哪。
萧景看着他的背影，感知到他的难过，想过去的步伐停在了原地，只是满眼焦急地望着他。
洛天在他们俩的视线中，不稳的身体慢慢定住，痛苦灰色的视线顺着房屋扫视一遍，在看到地上那发黑的颜色后。
他终究还是支持不住了。
他靠着意念支撑的身子，瞬间就塌了。膝盖一软，猛地跪了下来。
尖锐的木屑顿时插进他的膝盖，大腿。鲜血当即染透了本就划烂的衣衫。
他像是不知疼痛般，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连眼神都是一样绝望。
“爷爷……”他哑着嗓子，如往常那样喊他。
无人回应。
“爷爷……”他声音开始哽咽，“爷爷，您在哪？我害怕。”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他缓缓弯下腰，“爷爷。”喉咙都已经发不出声音，他只觉得好疼啊。
胸口，脑袋，眼睛，哪里都好疼。
眼泪越来越多，他头触地，双手慢慢握紧被鲜血染上的泥土和木块。被木屑戳烂且结痂的伤口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此时的他，就像个血人一般凄惨。
“爷爷，我……我找不到您了。”他被堵住的声音挣扎着再度发出，还多了丝少年的害怕和恐惧。
他的眼泪和血渐渐融合在一起。
他把手中握紧的泥土和木块往心脏处来，直到挨到他胸口，他感觉到冰冷的泥土后，哭泣声终于憋不住了。
“啊！”他低吼一声，用力握紧手中的东西，“爷爷，我……我好疼啊！”
“我真的……好疼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蜷缩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他昨晚找了好久好久，久得好像这辈子都过完了，还是找不到。
太阳升起，他想回家了。爷爷或许在家等着他呢？
可再次回到坍塌的房前，他那颗麻木到极致的心脏还是有了害怕和恐惧。
他知道的，他是知道的。
他从小嗅觉就十分灵敏，可以分辨不同的味道。
当时，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
如今不过是血腥味，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闭着眼睛，沉重的哭声像是在宣泄心里难以忍受的痛苦。
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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