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鞋子都没穿，直接伸脚踩在祁肆的脸上，他吓了一个激灵立马爬起来。
“大半夜不回屋，做什么呢？”
祁肆眼神呆滞，一只手揉着被踩过的脸，脑子还是懵逼状态，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
“害怕?”
是啊，如果今天池绯没有突然心软，祁肆会很惨的，惨到她一直想要的那种效果。
可惜了，她是人，怎么都做不到像曾经的祁上将那样狠心。
祁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只有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才能安心，于是低头不语。
池绯默了默，侧开身：“进来吧。”
她扔给他一个枕头，“反正都是地上，祝你好梦。”
她闭着眼睛钻进被窝里，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乖乖蜷缩在地上的祁肆，才后知后觉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玉笙信誓旦旦，说他已经发现了规律，只要让祁肆所求不得，所爱不得，那他骨子里的那份自傲就会受挫，从不接受命运的他一定会激烈反抗，说不定神识就能挣脱枷锁，清醒过来。
池绯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后心里总有一种不太祥的预感，尤其是在看见祁肆越来越深邃的眼神后。
池绯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怎么都理不清杂乱无章的心悸感，直到她的个人终端滴滴作响，祁肆被吵醒，一切才回归正轨。
“教官?”
睡眼朦胧的少年有一种脆弱感，他的目光带着清澈的疑惑，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山中精灵，谁能想到他昨晚才徒手打死了一个人。
池绯当着他的面开始换衣服：“今天的训练取消，我出去一趟。”
祁肆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看，等她的脚步声朝门口走去时，才小声问了一句：“是因为我的事吗？”
昨天他确实冲动了，到底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事后越想越害怕，怕的不是打死人后要负的责任，而是那些人突然出现围住他，像那会一样，他有再多的愤怒和不甘，都只能被捆住手脚无助的嘶喊。
如果池绯不来，如果她不来……他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池绯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是前线的事，可能我要上战场了。”
“怎么会?”
祁肆惊愕抬头：“是因为我吗？”
像池绯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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