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仇恨(3)(第1页)

不是字,也不是画,却是一片浓稠的墨黑。

此时,夜里忽然起了山风,吹开窗,灭了烛,视线噗地一黑,吓了她一跳。

她走过去将窗关好,重新点灯。

再回到案边时……

她结实一愣。

卷轴的纸,全白了。

她揉揉眼,确定自己没错看。

白的。确实是白的。

不过她也怀疑了──难道是她方才花了眼,把本来的白纸看成了黑纸?

正当她专心地研究卷轴,她完全没注意到,她身后多了一抹人影。

人影猫步地走近她。

人影悄悄地将手搭在案上。

宽阔的身形,就往树生压来──

树生一惊,连忙回头。

“树生。”

那人影用她最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她瞠着眼。

“你不认得我了吗?嗯?”

她呼吸一滞。

她怔怔地往下一瞥。

不可能。

这个人,会有影子。

所以,不是幻觉?

“我是爹啊。”

不是因为她过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那人想证明什么,竟牵起她的手,往他怀里一揣。

温温的,实实的。

她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想爹吗?”他露出了喜悦与痛苦交杂的表情。“爹可是……无时无刻地想着你啊。”

树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也是。可我一直以为,我的思念,爹都知道。”

她呼了口气,用力地抽开手,勇敢地直视这人的眼睛。

“不要骗我。”她凶凶地说:“浮魈。”

那人本来深情的眼神,竟慢慢地弯成了饱含笑意的弦月。

明明是父亲的眼、父亲的鼻、父亲的唇,可是这么一笑起来,就什么都不是父亲了。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叫我二叔,孩子。”他呵呵地说。

树生往他臂下一钻,离他远远的。

“怎么与我这么疏远呢?”他坐在她的椅上,自在地盘着脚,话家常的口吻。“之前,你明明和我同一国。有秘密,有心事,都会与我说。为了这个,你爹还跟我吃醋呢。”

他歪头想了想,又问:“话说,你怎没上当呢?”

树生抽出方块与小瓷瓶,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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