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召(3)(第1页)

杭乐安不善地瞇着眼。“祢到底还要我做什么?”

“回来,爱卿。”駮说:“继续做你的疆图侯,完成定疆大图。”

说完,室内陷入一片尴尬的沉寂。

荒州位于禁国极西,全州西岸皆暴露在大海之中。少司命创建禁国三百年来,荒州国土始终不稳,竟有半岁以上,是被海水覆盖成一片汪洋。此时正逢禁国鼓舞人民开荒辟土之高潮,大海的不稳,让海啸瞬间夺走千条万条人命的消息时有耳闻,悲伤,恐惧,绝望,消极,在荒州是让人再熟悉不过的氛围。

直到有一天,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从荒州来到穰原,向少司命进呈了一幅舆图。舆图上的荒州西南界,有一段约十里的长度,以象征岩岸的粗浓线条与邻海区隔开来。朝廷差人前去查探,这段十里之境,不知何时已生出高过大海百尺以上的硕大岩岸与山丘。海浪拍得再用力,也攀不上。

这个年轻人最后被封为西方疆图侯,少司命亲赐百年长命血,命他统治西方之境,并着手完成这幅史称“定疆大图”的巨大舆图──用笔墨与诞降术,为荒州百姓绘制一个安稳的家园。

那是距今两百年前的事了。

杭乐安嗤笑一声,打破寂静。

“原来,这就是祢到现在都不杀我、不撤我仙籍的原因。”杭乐安说:“即使我犯了连祢都大感震怒的歹事。”

“杀了你,对这世界没有好处。”駮说。

“杀了我,这定疆大图就会失效,整座荒州都会被海吃掉。”杭乐安嘲讽地说:“祢还想和大司命比,又怎么甘心放开这块土地?这就是祢虚伪的用意。”

这般忤逆的话,駮那双翠竹般的瞳子却依然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既然你把寡人的想法全说了出来,爱卿……”牠悠悠地说:“你愿不愿意,回朝呢?”

“十几年来,祢既发出缉令拘捕我,何苦现在孤身前来矮着身段求我?”杭乐安不以为然地说:“祢派禁军把我抓回去,岂不更省事?”

“寡人不想强求你,寡人要你心甘情愿,为荒州做事。”

牠说这话的语调,竟能心平气和,近乎胸有成竹,牠不迫他,而是胜券在握的商量语气,似乎早料到他定会答应牠。

越是如此,杭乐安越是顽强。

“请陛下回去。”他狠狠地说:“我花了百来年绘制定疆大图,还是没能把那大海挡住,即使再回去,结果也一样。何况,我现在是个人人轻贱的诞降师,祢再封诞降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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