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的眼亦不离搁在一旁矮几上的香圈。香圈有十绕,十绕烧完刚好一个时辰,此刻已烧了五绕──他更紧张了。
他想离席,你注意了。念头给她提了醒。
她不懂她究竟要注意这人什么。
你得跟他一起离开。
她一愕。
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少司命与朝仁。她胆颤地想:她怎么可能离开?
此时,普央真的起身,向在座人等拱手一欠,怀有歉意地说:“陛下、三爷、两位大人,下官明日要出城监工,行囊在家尚未备妥。若三爷已首肯工事,且无异议,是否允许下官先行离席?”
告部司想起什么,拍拍脑门,跟着说:“是了,陛下,他明日要入耀州,监察由我部筹盖的圳道与堰体,丑时就得出城了。若华三爷有什么问题,下官亦可代之回答。”
“你辛苦了,普监长。”少司命温蔼地说:“赶紧下山,为明日的旅程歇歇身吧。”
普央感激地朝少司命一拜,便由侍女领出厅了。
树生坐立难安。
朝仁低声问她:“你怎么了?”
她榨了脑汁,才这样说:“我、我要解急!”
少司命也听到了,伸手要召侍女。
树生猛地站起来。“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我自己去!”
她说得略急,有些不得体,惹得尹都堂嫌弃的一眼。
少司命不以为意。“那去吧,小心点。”祂看着她宽长的衣裾,贴心道:“别绊跤了。”
“是。”她说:“我很快回来!”
她提着衣裾,匆匆地奔出厅。
直到出厅之前,她都感觉得到朝仁的视线一直紧紧地黏着她,让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出了厅,她找了个角落,脱了这缠人的大裾衣。原来她内里还着了贴身的襦衣与裤,手脚用绑带束紧,方便奔跳活动。她身上并左右斜背着两条带子,带上的口袋皆装满了刻好的方块;腰边也系了一只囊,一支支的指头瓷瓶满满地盛在里头;还有一把护身的小刀,就挂在她马上能勾着的地方──为了今晚,她可是全副武装。
厅外的廊上已不见普央踪影,她屏息,无声地跑出了廊,才见正在下楼的他。确定他下完了楼梯,她才跟了上去。
普央果然在警戒什么,即使她没发出半点声响,他仍频频回身顾后。他鼓肿的身子因此被他急碎的动作弄得一片红热汗淋。
她就这样跟他来到了府楼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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