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瓦解(4)(第1页)

“而且,我还是我……”她又说:“我还是会……努力做我自己。如果因此让陛下失望的话……我是不会,跟祢道歉的。”

“树生……”

“我并不能解决祢的寂寞,陛下。”树生决绝地再说:“因为,我只是个,凡人。饮了长命血,也都只是个……凡人。祢……绝对会后悔的。”

此时,草藤枯萎了,血湖退潮了,就连駮,也却步了。

树生被松绑,她赶紧跳起来,退得远远的,戒备地瞪着駮。

駮没有追上,只是虚弱地跪下,并渐渐蜕回人形。

树生看到少司命茫然的眼藏在散乱的长发之后。

她还发现,少司命白皙的皮肤上,生出了一块块丑恶的东西。

那是褐色的斑纹,像烫伤的痕迹,烙遍祂赤裸的全身。

“树生……”祂开口:“那是你的……真心话吗?”

树生努力不心软。

“若是……”祂干干地笑着,说:“那我……真是丑陋啊……”

说完,祂萎顿地倒了下去。

隐约中,祂听到树生为祂尖叫,为祂慌乱。起初,祂还感到有些窝心。

可祂随即想起,正月时,祂从东皇太一处获得的天启赐酒。

酒里头,有浓浓的血腥味,翻搅着祂的五脏六腑。

那时,祂不懂东皇太一想对祂预示什么。

现在,回想祂所做的一切,祂懂了。

原来,祂一直恐惧的禁国五百年大劫,竟然是出自祂不甘寂寞、不甘软弱、不甘本份的──

贪婪。

而这贪婪的警示,将落在这些褐色的血斑上,作为永世的印证。

尔穆月被擒回求如山后,即遭囚在刑狱司凿在大理岩下的幽牢里,又深、又暗、又湿。就像死亡的味道。

他静坐在黑暗里,其它牢房一点声音都没有,彷彿这深深的大理岩室下,就只有他一个人独处。

时间彷彿停止了流动,他不知过了多久。

他想,以往都是他押人犯进牢囚禁,无法体会这种感受,现在他才明白,人犯或许可以免受死刑的恐惧,然而不知昼日、被黑暗断然静止的时间,对一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酷刑。

而他,才刚刚找回他自己的心,用他的心挂意着他在乎的人。

忽然,外头亮起了一盏小灯。他的眼太久没有碰触到光,有些刺痛。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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