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生点点头,终于呼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谢、谢谢……大、大叔……”
尔穆月牵起她的手,说:“要哭,就大声地哭,别这样忍着。”
“那个,大叔,你,别告诉,我爹……”她说。“我哭了。”
尔穆月疑惑地看她。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哭。”树生坚定地说:“他会,很难过。”
原来如此,是这种羁绊。
“你从没在你爹面前哭过?”他好奇地问。
“只有,前天。”她的声音还在抽噎。“大叔快死了,我大哭。”
尔穆月一愣,嘴角斜着。所以诞降师才会那样好心地救他,女儿的眼泪是治他最好的武器。
他蹲在她面前,要背她。“走,快回你家。”
树生一边攀着他的背,一边说:“大叔,还有,我要跟你说……”
尔穆月大略猜到,马上接口。“放心,我不会跟你爹说你受伤的事。”
“不是。”树生摇头,说:“我就知道,大叔是个人。”
他怔愣片刻,然后笑了。“那是你把我当人看。”
她揉揉眼,很认真地说:“我记得大叔的长相了,下次看到你,不会再跑了。”
想起方才她跑他追的画面,他自己不禁也觉得好笑。
他背起树生,正要走出井房,突然瞥到天井上方有一抹黑影倏忽而至,以利落的速度奔跑在屋脊上,接着停下,伏首打量这栋土楼的动静。他赶紧缩回角落窥视。
他一愕。那是……
一头狼首虎身的怪物。头毛是一股刺眼的红,即使隔了那么远,他还看得清楚那颜色。
他判断这怪物体态庞大,若他化为蚀狼与牠对峙,胜算也不大。
这怪物明显在寻找东西──可能是人,更可能是树生。牠难道是日召师释放出来对付目标的吗?牠守在那儿,他如何带树生回去?
可观察了一阵子,他发现不对劲。那怪物似乎体虚,跪了下来,一阵抽搐,接着躯体渐渐缩小,直到──
牠变回人的模样。
尔穆月将树生放下,告诫她:“留在这里,我回来前,千万不要出来。”
树生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即使隔着厚重的手套,他还是感觉得到她的害怕。
但这孩子最后仍勇敢地点头。“好。”放开他的手。
尔穆月爬上楼梯,越接近顶层,他的脚步更轻,像猫走路一样。他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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