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步,走向他,走向这幕戍州最寻常可见的风景。
“主子。”站定位置,他垂头,唤他一声。
“好久没与你一块射骑了,便让儿怀替咱们布置了这间『房』。”那人转身,递给他一双马缰。“春天的草原,跑起来最是舒畅。”
他接过马缰,瞬了对方一眼。在梦里,既看不清他的长相,更摸不透他的表情,只能用声音判断他的喜怒与城府。
那人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一丝多余。
“入穰原多年,”他说:“没生疏射骑吧?”
他客气地回道:“自然不比天天在马上生活的主子。”
他听到东主子哼着气,笑他拙劣的奉承。
他不以为意,套着马蹬,跟着上马。鞍上备有弓套、箭筒,用具俱全。
他拔弓,张臂一拉,力透弓身。这张弓属八尺汉所用,需百斤拉力,但他使来流畅顺手,毫不窒碍。
一旁的视线始终盯着他。
“如何?”东主子问:“还上手?”
“谢主子。”他垂着眼。“一把好弓。”
“那也得强的人使,穆月。”他回道。
两人踢了马肚,朝绵延的绿坡奔腾而去。
即使在风中奔驰,他一样听得清东主子话语的声音,这便是侍魇术的魔力。
“螫蝎的事,你都听儿怀说了?”
“是。”他轻声说,声音也清楚地传到东主子耳里。
“永无有下落吗?”
“没有,主子。”
东主子转了话题:“咱们到那丘上看看,野兔、土鼠多,说不定有狼。”
两人转了马头方向,跑了一阵,也沉默一阵。
最后,东主子问:“花楼会那夜,你在场。”
“是。”
“也是当夜出席的人里面,如今唯一的活口。”
他答得更顺从。“没错,主子。”
“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他顿了一下。“要与我报备?”
他说谎。“没有,主子。那夜,很平顺。螫蝎传了话,就散会了。”
“是吗?”
他想了想,再补:“也或许,正是那夜,我们便被对方盯上了。”
“你有没有想过……”东主子问:“为什么只有你活着?”
“我也很好奇,主子。”他淡淡地说。
“你独活,就不怕别人怀疑?”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