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逃山(2)(第1页)

因为她是诞降师,他看不起她,他不想与她一直待在孤山上。

这场对话,才不是想了解对方的聊天呢!

树生忽然有种受辱的感觉。

她闷声画图,不再说话了。

午饭时间到了,树生向先生行了礼,开始收拾东西,先生一样冷淡无感,独自回寝院。

“先生。”树生却叫住了他。

他停了脚步。

“你可以告诉陛下。”她说:“如果你讨厌我的话。”

他转头,看到树生的眼眶红了一圈。

他本想说:说过了,没有用。

最后,却选择安静。

因为他看到这倔强的女孩不小心掉了一颗眼泪在脸颊上。

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想。

“如果陛下不听,”她再瞠着眼,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没关系,我去讲。”

“你要怎么说?”他问。

“我说,我会靠我自己……”她哽咽了。“不、不麻烦任何人。”

说完,她抱着她的什物,抢在他前头冲出了房。

他看到她的手拚命地往脸上抹,遇见侍女,又连忙躲开,怕人问起似的。

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啊。他想。

之后,树生依然准时入座习课,还是恭敬地向先生行礼。

但她不再试着靠近他了。

她安静地打稿、刻版,他安静地吃烟、遥想……

两人往往就这样过了一天。

然而不知何时,他的眼神开始跟随树生,亦步亦趋。

一日,时辰到了,下课。

树生下了座,对先生作揖:“谢谢先生。”

他无动于衷,她也习惯了。

她收好刻刀,清理木屑,用湿布抹了桌子,才离开教房。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几口烟的时间,她又出来了,背了一条缝了很多口袋的带子,并拖着一只麻袋,来到午后的院中。

他掩在窗后,瞧她的动静,瞧她的影子被偏西的太阳筛得孤零幽长。

她从口袋里拿出方块,吹了口气,一会儿上下、一会儿左右地甩动。她甚至会带着木板跑一圈,或是平举着它从两三层的阶梯跳下去。

像个好动的小猴儿。

他知道她在施诞降术──想尽办法,让天地灵气贯通她刻的线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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