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失术(5)(第1页)

“你怎不想想,是谁,让饶州步入今日的境地?”他一字一顿地逼问:“诞降师。”这最后三个字甚至是咬出来的。

树生一怔。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山林的崩坏,真的和她有关吗?

少司命出声。“不要说了,庆丰侯。全是寡人的错,无关诞降师。”

“祢当然有错!”他马上指责:“但罪魁祸首就是诞降师。”

朝仁拉着树生。“树生,我们快上车,去接穆月,回穰原吧。”

“等一下!”树生不依,硬是要向庆丰侯问出个所以然。“庆丰侯,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华三爷。”庆丰侯环顾了在场两个男人,冷笑:“敢问当事者可都不知情?你们把她保护得可真好。所以她才会这样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行善,是吗?”

树生觉得全身一阵恶寒。

“我告诉你,诞降师,因为少司命不惜枉顾禁族撤出山林的警示,硬是要起用这卑贱的诞降术,甚至要纳你为仙籍,才让饶州如今受此天大的苦难。”庆丰侯说:“还有,你要不要也到长令丘外看看,看看牡国是如何虎视眈眈地觊觎着饶州,等你把现实看得透彻之后,我很好奇,你是否还能这样自以为是地说,自己仅仅是出自一番好意?而我们饶州人就应该为此感激涕零地心领?嗯?”

树生的脑子一片空白。

“树生?”朝仁靠近她,很担心。

树生退了一步,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她的老师,还有少司命。

她不知道她现在应该说些什么。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难道对方不会觉得她是在狡辩推托?还是该向对方道歉呢?可是饶州对她积怨已深,她能够被原谅吗?

“何况!”庆丰侯无法抑止愤怒,继续控诉:“你不要以为饶州的山木,跟荒州的石头堤是一样的东西。我们饶州的每一株树与草,都是有生命、有灵魂的个体,唯有靠禁族人的天命滋养,才有可能存活繁衍,而禁族人为此耗费了千年光阴,才生养出这片蓊郁的森林。你怎么能这么自大地以为,靠着你那区区的诞降术,就可以伪作出东皇太一耗时千年的神迹?”

树生慌张地说:“不,我没有自大……”

“你明天撤离饶州,可以再到蘅村一看。”庆丰侯打断她:“那些树已经开始凋叶,植根开始腐烂,根本挡不住山洪土石,蘅村人一样得离乡背景,而什么都做不得的你,却在一开始就给他们编织无谓的希望,不但徒劳,而且,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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