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生站在一座山凹下,虽看不到海,但听得到海潮稳稳拍击的声音,平静,不躁,和午后的徐徐微风一样。她发现这片土地即使有人居住,仍维持着自然最古朴的色彩。此处民居是用海里的咾咕石烧成的灰砖砌成,形成与山势一块起伏的低矮房舍,因为与土地贴近,青草、藤蔓与黄花攀腾而上,将石屋融进了青丘。它的存在,不是人为的添加物,反象是山丘上最天然的斑驳纹理。
西边的丘上,有一道石阶蜿蜒而上,石阶尽头立有一座造型简易的牌坊,不施任何漆彩,仅以石材最朴素的姿态搭出两柱一顶的界线。牌坊立在这放眼所及下最高的丘上,象是一个孤零的诗人吟者,在这浩袤无物的天空下等待一朵引起他歌咏灵感的云块经过。
山凹的入口处传来马匹的嘶鸣,不久,两个男人沿着小径走进来,爬上石阶,往那道牌坊前进。树生藏在角落,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怎会选在这偏僻的地方画图?”其中一人不耐地道。
“因为这里视野好,刚好可以筑出鸟喙岬那一段啸堤,因此侯爷处理完政事,都会来此构图,希望今年能把汛县的海灾完全解除。劳烦雀大人跑一趟,小的代侯爷向您谢罪。”一人陪笑解释,有种不轻易得罪的小心翼翼。
“啸堤?”
“我们都称侯爷画出的石崖为啸堤,防海啸的堤防。”
雀大人哼一声,又问:“建那牌坊做什么?”
“是一种告示,雀大人,提醒百姓与官员到此止步,不要扰了侯爷构图。”那人笑出卑微。“侯爷每到一处作画,都会简易立一座牌坊,这已是本州二十年来不成文的规矩。即使侯爷离开,百姓仍求官府留下这些牌坊,供他们祭祀之用,好答谢侯爷护土的恩泽。”
雀大人也笑了,却笑得不以为然。“瞧你们荒州人,把他看得跟神一样。”
那人听到这话,又惶恐了。“当然,这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天恩,没有陛下,南荒州也没有如今的安稳。”
“够了。”雀大人打断他的歌功颂德。“我这次以京使身分前来,不只是来向侯爷传达陛下的赞赏之意,还有更要紧的事。快去通报你家侯爷,我申时就要上路回京。”
那人连忙道是。“雀大人请在此稍候,小的赶紧进去通报侯爷。”
树生看到那人朝牌坊作揖一拜后,才敢进入,雀大人对他这举动感到不屑,面露鄙夷。
他在牌坊前等了片刻,随着时间过去,脸上着恼的表情象是质疑这古怪的规矩,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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