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柴瘦的男人却与大都堂分道扬镳,靠近府楼的大窟窿。楼里的木梯都被撞坏了,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专收脚监生的楼层,亦是出事处。
学堂里一片狼藉,木案被踩得灰飞烟灭,巨大的脚丫印狰狞地四处烙着,幸亏府楼盖得坚实,才没让这头庞然巨兽震垮。
府楼内外,俱被凿穿,外围镜池上的凉风,都灌进学堂里。他来到外墙边,看到池里躺着一团黑物。他心一悸,赶紧下楼招了几名教工点灯,带他去看这池里巨物。
池面上漾着熊熊火光。
乍看,这巨物像一头泡在河边休憩的水牛厚背。
他瞠着眼瞪向教工,要他们说明。
“是的,大人,这就是……出事的黑兕。”教工颤颤地说。
“牠落水了。”男人说。
教工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却没有化散。”
教工恍然。“没错,这也是先生们困惑的。”
男人脱了鞋袜,涉入水中。池滩很浅,让他走到了巨物旁。
他屏气,碰触巨物。皮是硬的,内里却有充血的实肉、却有渐消的余温。
他大惊,退了几步,像摸到火炭似的。
“这诞降术──”他回头,咬牙问道:“是哪个家伙施的?!”
同时,大都堂一众也来到了师范室,见到了他可怜的、脸都给哭肿的曾孙。
“祖宗爷──”尹治一见曾祖,又宛如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地再哭一次,把眼口鼻哭得更红、更泡。
“没事没事,爷子绝对问明事由,给你主持公道。”他斩钉截铁地说。
尹治瞬间退化为吃奶小儿,被家仆背在身上,温言软语地哄。又事情闹得晚,他们还携了食盒,特备小主子爱吃的菇肉米糕,一口一口、耐心无比地喂着吃。
大都堂板起脸,同大督导司单先生问话:“罪魁祸首呢?”
“尹都堂。”单先生先行一揖,有礼地驳辩道:“据说事情是这样的,孩子起口角,争执不下,贵府小尹主气燄过盛,急逼对方──”
“我要见──罪魁祸首!”大都堂打断他,怒目厉声。
单先生尴尬一愣,闷着气,领着大都堂往一旁耳室去。
耳室无物,中央只有一把高凳,树生颓着背、垮着肩,窝在上头,双手无措地搁在膝上。
因为对松节油过敏,手皮红痒难耐,她抓了一次,起了泡,流了血水,便不敢再抓。况且,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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