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麟仿佛化身成了木头桩子，一动也不动。
擦完手后，方子墨一脚高一脚低的往外走，冯麟怕他摔倒，大步上前去搀他的手。
他一身酒气的挥开冯麟的手，“冯麟，东州那老家伙不必留了。”
冯麟心中一凛，“...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不必了，让秦苍术去办。”方子墨轻轻的笑着，抬头望向空中冷月，“他想给本王当狗，本王总得给他机会不是？”
冯麟在他的笑声中出了一身冷汗，“是。”
*
东州。
陆丰羊在榻上睡着了，窗外梨树枝影摇曳，方盼灵浑身酸疼地从榻上爬起来。
她摸过一旁的寝衣慢慢穿上，然后从床下拿出了一个锦盒。
锦盒中装着的是那支合欢双钗，钗头已经被她磨得又细又尖，若是插入人的心脏时用得力道正好，那么要人的性命也不难。
方盼灵来到窗边，今夜的月色很好，月亮又大又圆，照得小院中一片透亮。
有夜风从院中吹过，拂起她的银发和衣角，她攥着那支合欢双钗，抬头望向月亮。
东州的月，和中州的是同一个月亮吧？
那个人看的是不是也是这轮月呢？
十六岁以前，她以为自己嫁的那个人一定会是他，他们会在王宫中成婚，受万人恭贺，满月兰铺满了整条宫道，他们并排走过，一起步入爱的巢穴。
可现在，她在东州成了婚，夫君也并非是他。
她本以为这件事应当是很难接受的，可人就是这样奇怪，不过几个月而已，她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未想过的事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她也以为他们会是爱人，没想到却是仇人。
他应当知道自己成婚了吧？是他先违背了他们的诺言，现在她不过是报复回来而已。
想到这里，她压抑已久的心不由得痛快了一些。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发现身边无人的时候醒了过来。
“盼灵？”
一双手臂从身后伸出，环住了她的腰，“不冷吗？”
她侧过脸，“还好。”
可她的身上都是凉的。
陆丰羊体贴的没有拆穿，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合欢双钗上。
他之前没见过这支钗子，可凭着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一定不是她自己的东西，而是他人所赠。
是那个浑身冷硬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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