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人垂着眼眸，向来温柔含情的眼角此时只剩冷漠无情。
杯中的热茶饮了一半，他才开了口，“瑶姬，你另找去处吧。”
瑶姬手指一僵，她不自然的笑道：“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和奴家开玩笑？奴家是您的人，还能去哪。”
他放下杯盏，身子向后倚去，还是一贯恣意洒脱的做派，可他的面上却不是往日里她熟悉的神情。
他说：“瑶姬，我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他还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这里也能过得很好，你可以依旧住在那间宅子里，也可以另购房屋，甚至日后遇到了困难，也可以来寻我帮忙。”
“老爷这是厌倦瑶姬了？还是另有了新欢？瑶姬不在乎的，不在乎是不是有了别的姐妹，只要能陪在老爷身边，只要能经常见到老爷，瑶姬做什么都愿意的，只求老爷不要赶瑶姬走。”
她不想哭的，可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她想笑，可那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
若换做是以往，他早就替自己擦眼泪、哄自己了，可男人一旦变了心，就什么也不会做了，他只会递给她帕子，然后看着自己哭，看着自己泪流成河。
她不想自己哭得太难看，更加惹他厌烦，她接过帕子，一一擦掉眼泪。
“老爷，我自知身份不够，从未肖想过正妻的位置，甚至连妾也不敢想，我就留在这里当一个伺候的丫鬟行不行？若您担心我惹眼，我就去外面，只要你时常来看我...不，您什么时候来看我都行。”
这段关系里，说开始的是他，说结束的也是他，她一直都是卑微的，到了此刻，她也只能卑微的一再降低自己的要求。
可他还是没同意，在她哀求绝望的泪光里，他还是摇头否决了，“瑶姬，你知道我的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
她愤怒的站起身，痛苦的冲他道：“你总说规矩，那你遵从自己的规矩了吗？你说梨花小院不会有人住进去，那现在里面住着的是谁？你说你孤独惯了，不需要人陪伴，有一份慰藉已是很好，那帝姬算什么？你难道不是在让她陪着你？”
他沉默不语，她便更加恼怒，“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来到东州才多久，你就让她住进了梨花小院，就连你最喜欢的龙鱼，为了她的侍女，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根本就不是善变的人，若是善变，那你当初也不会向城主要我了！”
他仍旧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神情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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