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夫赶到十里亭的时候，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傻了，有个别心理防线弱的，直接当场呕吐了起来。
方盼灵力竭倒下，那些鸟兽也如失去了控制一般，茫然的张望了片刻，然后重新遁入山林之中。
而大善人就在她的身边，半身染血，人事不知。
朱大夫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快！快把他们扶上去，立刻回府！”
他深知大善人的身体已是油尽灯枯，这些年一直靠方氏王族的血支撑着，如今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善人被抬上马车，方盼灵坐在他身边，他握着她的手，眉头锁得很深。
回程的路在一刻变得尤为漫长，尽管全队的人马都已经加快了速度，可一眼望去，却仍是看不到尽头。
大善人的伤口一直在渗血，朱大夫给他用药止了血，但依然无济于事，他替方盼灵挡得那一刀伤口太大，流出的血太多了，朱大夫的药粉只是杯水车薪。
朱大夫一把年纪，眼眶都红了，“老爷...老爷，您一定要撑住啊！”
大善人勉强睁开眼睛，先看了他一眼，张开早已没了血色的唇瓣，“小朱啊，你可...千万别哭，否则一脸褶子...丑死了。”
朱大夫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又看向身边的方盼灵。
今天出门前她还是一身白裙，高贵优雅的帝姬，此刻白裙上尽是血污，发髻也散了，他给她选的那支玉簪也不知丢在了哪儿，她脸色苍白，眼瞳虽然已经恢复平常，但始终没有聚焦，看起来像似吓坏了，狼狈又可怜。
大善人握住她的手，由衷的感到了心疼，“帝姬。”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这场险程，他不该让她来的。
方盼灵回过神，低眸看去。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嘴角一丝鲜血流下，“我...恐怕是不成了，我死了之后，只怕东州不能再庇护你，让小朱...朱大夫送你离开，到慕容旭身边去。”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蜷缩，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朱大夫呜咽一声，死死的捂住了嘴，他扭过头，不忍的退出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方盼灵才说话，“我还欠你一个条件。”
她声音僵硬，机械似的发出，像一个木偶，就是不像人。
是他替她挡了那一刀，若他没有撞过来，此刻躺在这里的应当是她，应当是少了一只手的她。
大善人微愣，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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