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个好天气,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空气清晰,天边还出现了稀薄的彩虹。
东州正因城主之死而乱成一团,可陆丰羊的府邸上并未受到半分影响,方盼灵这一夜没睡多久,但出门时显得精神奕奕,反观陆丰羊,却是双眼下两弯青黑,一副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慕容旭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陆丰羊提不起劲来和他针锋相对,他吩咐竹青把一应所需物品都装上了车,啰啰嗦嗦的像个送儿女出门的老妈子。
“海边不比东州,那风吹得人脸疼,把我屋里的那盒玉露膏给帝姬带上。”他曾在海边做过生意,没住几个月,皮肤便吹得又干又黄。
“还有我让人给帝姬新做的衣裳,海边风大,那件云锦披风别忘了。”
“钱也不能少,新王要和大萨国打仗了,越往南走越乱得很,钱多不会坏事。”
说好的轻装简行,实际上临到了出门的时候,陆丰羊准备的东西硬生生装了一整个马车,他们坐一辆,身后又跟一辆。
来东州的时候,马和马车都是在斗鸡镇买的,当时还不觉得什么,但和现在要离开东州相比,简直称得上是简陋。
陆丰羊怕颠坏了方盼灵,把府上最大最豪华的马车让给了她,里面狐裘垫子都垫了好几层,把连翘惊叹得直呼有钱任性。
临出门前,他不顾所有人都在场,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
他什么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慕容旭正在检查马蹄,回头看见这一幕,脸黑得跟拐角的砖墙一样,“帝姬,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方盼灵松开他的手,“我走了。”
他嘴唇抿得笔直,眼神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分毫,“嗯。”
即便陆丰羊心中再是不舍,也不得不送方盼灵一行人出了门。
那两辆马车渐行渐远,朱大夫见陆丰羊还不肯进门,神情伤感,忍不住道:“老爷既然舍不得帝姬,何不将人留下?”
“小朱,你不懂。”他摇开扇子,扇开眼中愁绪,“她是九天翱翔的鹰,不是椒房里的笼中雀。”
*
他们出了东州城一路往南。
越往南方走,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里都是火热的,直至半月后,他们抵达港镇。
连翘从箱笼里翻出扇子后,那手就没停过,就差吐舌头散热了。
铃铛在她手腕间叮叮啷啷的响,她抬眼看了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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