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看了一眼裘老住处的方向,什么也没说,“连翘已经睡了,我来看看你这里还有药吗?”
她看着他。
慕容旭磕绊了一下,解释道:“药羽鸩用完了。”
其实药是他让给羽鸩的,如果他自己擦了药,今夜就没理由找她解释了。
方盼灵打开门,“进来吧。”
虽然安排给她的房间已经是船上最宽敞的,但慕容旭一进来,还是将房间显得逼仄了些,就连走路也要注意,否则一不小心便会碰到头。
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一把让连翘拿了过去,一把椅子上放着东西,她让他在榻上坐下,又找出了一瓶药。
药是连翘配的,擦上去一片清凉,他在这片清凉中捕捉到她手指的温度更低。
“我与羽鸩...并不是帝姬看到的那样,我们...我们只是有些口角,并未生出嫌隙。”所以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我知道。”她没有看他,上药很仔细,“你不用解释。”
他有些着急,“你要做什么我是知晓的,我虽不如陆丰羊主意多,但对你绝无二心。”
她终于抬眼看他,笑意在眼底骤现,“脱衣服。”
舱房中只点了两只蜡烛,烛火照耀在她的脸上,红唇开合,说出那三个字。
“什么?”不甚明亮的烛火刚好可以掩饰他红透了的耳尖。
她轻声问道:“身上没有伤吗?”
“哦。”他反应过来,想接过她手上的药瓶,“我自己来。”
她却没放手,“我来吧。”
慕容旭的手指在掌心攥动了一下,然后抬手拉开了外衣。
那具强悍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大半都是过去习武留下的旧伤,还有一半是跟随义父在战场上留下的,带她离开中州时受的伤也已形成了丑陋的疤痕。
明明是那样扭曲可怕的存在,可她看着它们却觉得心里又酸又痛。
药油被倒在新添的瘀伤处,她的手指覆上去轻轻揉按。
他身躯微颤,她立刻停了手,“弄痛你了?”
他侧过头,将面孔隐匿在烛火的背光处,“...没有。”
他好像说得很辛苦,声音暗哑,一字一顿。
方盼灵的手更轻了,药油被均匀的抹开,肌理的淤血一点点散去,肩上的那处差不多了,她转至他胸前,手指刚落上去,便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不解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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